“骗人。”她的声音在抖。
“真的。你在我旁边，就不疼。”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你——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太讨厌了。”
林锋笑了。笑着笑着，后背的伤口被牵动，他嘶了一声。
赵红缨走过来，看了一眼他后背的伤。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锋。”
“嗯。”
“你他妈以后别这么冲。你是军医，不是敢死队。”
“知道了。”
“知道了？”赵红缨瞪着他，“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赵红缨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活着就好。”
沈清雪把伤口清创完，拿出缝合针。酒精棉擦过伤口的时候，林锋的后背肌肉痉挛了一下，但他一声没吭。
“疼就说。”沈清雪的声音还有点哑。
“说了也疼。”
“那也要说。”
“疼。”
她愣了一下。“你真说了？”
“你让我说的。”
沈清雪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缝合。一针，两针，三针。她的手很稳，比刚才稳多了。
“林锋。”
“嗯。”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
“哪样？”
“替我挡。”
“那谁替你挡？”
“我自己能挡。”
“你挡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耳根红了，从耳垂红到脖子。她没说话，继续缝合。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又响起了枪声。比之前更密集，更近。
“敌军又摸上来了！”赵红缨的声音在外面喊，“所有人撤退！往山里撤！”
林锋猛地坐起来，后背的伤口被牵动，他闷哼了一声。
“你干什么！”沈清雪按住他，“你不能动！”
“不动就死在这。”林锋抓住她的手，“跟我走。”
他拉着她冲出帐篷。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士兵们四散奔逃，子弹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赵红缨在指挥撤退，但敌军火力太猛，队伍被打散了。
“往山上跑！”林锋拽着沈清雪，猫着腰往营地后面的山坡冲。
子弹在他们身边飞过，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沈清雪的腿在抖，但她咬着牙没停下。两个人跑进山坡上的灌木丛，身后枪声越来越远，越来越稀。
不知道跑了多久，林锋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进去！”他推着沈清雪，两个人猫着腰钻了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