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她说。
“猜不出来。”
“再猜。”
“白领。”
“太笼统。”
“高管。”
她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名片是淡金色的，上面印着“林氏集团副总裁”几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林婉儿。
林锋看着名片，手指捏着边角，没说话。
林婉儿歪着头看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名片上，又从名片上移回他的脸上。
“林氏集团？”林锋的声音很平静。
“嗯。听说过？”
“听说过。”
“那你知道我是谁了？”
“知道。”
她笑了，把名片从他手里抽回去，放回包里。“知道就知道吧。反正——”
火车突然颠了一下，她没坐稳，整个人往林锋身上倒过来。她的肩膀撞在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是香水的那种浓烈，是很淡很淡的，像是洗发水的味道，又像是身体乳的味道，混着一点点体温的暖意，说不出的好闻。她的身体压在他身上，不重，但很软，像一团裹着丝绸的棉花，每一寸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
她没急着起来。她的手撑在他大腿上，掌心很热，隔着裤子的布料，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形状。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热热的，带着一点点急促。
“小姐。”林锋的声音很低。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里。
“你是故意的？”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到她瞳孔里他的倒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喷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她的脸红了，从耳根红到脸颊，从脸颊红到脖子，但她没有躲，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她只是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被发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娇嗔，像是被人拆穿了恶作剧的小女孩，不但不心虚，反而有点得意。
她直起身，但没有坐回对面。她坐在他旁边，肩膀靠着他的肩膀，腿挨着他的腿。她的手从他大腿上移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她的身体和他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彼此胸口的起伏。
“林锋。”她说。
“嗯。”
“你结婚了？”
“没有。”
“有女朋友？”
林锋没回答。她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就是有了。”她站起来，走回对面坐下，把腿交叠起来，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低头看书。她的睫毛在书页上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很专注，但她的嘴角还是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火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山峦，从山峦变成了隧道，从隧道又变成了田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车厢里慢慢移动，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从她的手上移到她的书上。
林锋靠在被子上，看着窗外。他的脑子里在想很多事情——林家、母亲、沈清雪、京城、那个锁着秘密的书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鼻子里全是桂花的香味，淡淡的，怎么都散不掉。
林婉儿翻了一页书，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林锋。”
“嗯。”
“到了北京，你住哪？”
“还不知道。”
“我住的地方很大，可以收留你。”
“不用了。”
“怕我吃了你？”她笑了，眼睛弯弯的，“放心，我不吃人。”
林锋没说话。她把书合上，放在小桌上，靠在被子上，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睡着了，但她的嘴角还是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火车在铁轨上晃晃悠悠地开着，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长一短，靠得很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