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林家为什么让你跟我联姻吗？”
“因为林耀宗想控制你。”林锋的声音很平静，“他以为你嫁给我，就会老老实实待在林家，继续给他赚钱。他以为你是个傻子。”
林婉儿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在笑。
“那你呢？你愿意娶我吗？”她问。
林锋看着她。她的脸红了，从耳根红到脸颊，从脸颊红到脖子。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耳朵——那两只耳朵红得发亮。
“愿意。”林锋说。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有惊讶，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答应了？”
“答应了。”林锋松开她的手，靠在椅背上，“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
“什么话？”
“我有女人。不止一个。”
林婉儿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发白。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几个？”她的声音很轻。
“目前两个。以后可能还会增加。”
“你——你在跟我谈联姻，然后告诉我你还有别的女人？”她的声音在抖，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在跟你谈合作之前，先跟你说实话。”林锋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接受，合作继续，联姻取消。你接受，合作是真，联姻也是真。人我要，仇也要报。”
林婉儿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刺耳，久到百叶窗的影子从她脸上移到了墙上。
“你就不怕我告诉老爷子？”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恨了十年，忍了十年。你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林锋的语气很淡，“你要报仇，我要查清我母亲的案子。我们各取所需。至于女人——”
“那是我的私事。你嫁给我，是林家的安排，不是你我的选择。但我不会骗你。”
林婉儿低下头，手指从桌沿上松开，放在膝盖上。她的肩膀在抖，但她没哭出声。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
“你太狠了。”
“不是狠，是说实话。”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锋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行。”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翘着，“联姻是真的，合作也是真的。你有女人就有女人，我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在乎有用吗？”她瞪了他一眼，“你又不肯改。”
“改不了。”
“那就别改。”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锋。”
“嗯。”
“你刚才说，人也要，仇也要报。”
“嗯。”
“人是真的人，还是假的人？”
林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水光，有倔强，还有一点害怕。
“真的人。”他说。
她的脸红了。她别过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锋跟在后面，看着她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的背影。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来，没回头。
“林锋。”
“嗯。”
“你那些女人，我会跟她们好好相处的。”
林锋愣了一下。
“你不用惊讶。”她的声音很轻，“我在林家待了二十年，最擅长的就是跟不喜欢的人好好相处。”
她下了楼。林锋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笑了。
这女人，比他想的有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