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
“你……你别……”
“别什么？”
她说不出来。他低头，吻上了她的脖子。不是轻轻擦过，是实实在在的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从耳后一路滑到锁骨。她的身体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叶子。她的手指攥着他的头发，攥得很紧，指甲嵌进他的头皮。
“林锋……”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
“你……你慢点……”
“刚才谁说别控制的？”
她没回答，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他的手从她的锁骨滑下去，落在浴袍的腰带上。浴袍的腰带系得很松，轻轻一拉就开了。浴袍的领口往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衣。她的皮肤很白，衬着黑色的布料，黑白分明，刺眼得很。她的腰很细，能隐约看到肋骨的轮廓，小腹平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身体在抖。不是冷，是紧张，是害怕，是期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百爪挠心。
“冷？”他问。
“不冷。”
“那你抖什么？”
她没回答。她伸手，把床头灯关掉了。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雨还在下，偶尔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她的脸——红的，烫的，羞的。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来，像是有人在头顶推着一辆巨大的马车。
黑暗中，她的手指缠着他的头发，嘴唇咬着他的肩膀。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急促的，压抑的，像一首断断续续的歌。她的指甲在他背上划过，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不疼，痒痒的。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落在她的大腿上。她的皮肤很滑，像丝绸，像温水，像月光本身。他的手指每往上挪一寸，她的呼吸就重一分，身体就软一分。
“林锋……”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林婉儿。”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擦过，擦掉她的泪。
“林锋。”
“嗯。”
“你白天说的那些女人，我会跟她们好好相处的。”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林锋。”
“嗯。”
“你抱紧我。”
他把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钟摆。她的心跳也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慢慢地，慢慢地，跟上了他的节奏。
窗外，雨还在下。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一首催眠曲。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划过，照亮房间里两个人相拥的身影。雷声轰隆隆地滚过来，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雨渐渐小了。窗外的雷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只剩下雨滴打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像时钟在走。
她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只露出她的肩头和一截手臂。浴袍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被子下面，她的皮肤贴着他的皮肤，每一寸都是温热的。
“林锋。”
“嗯。”
“天快亮了。”
“嗯。”
“你今天还要去林家吗？”
“要。”
“我陪你去。”
“好。”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散落的浴袍上，照在两只歪倒的高跟鞋上。
“林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棋子。”
林锋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在他胸口，只露出半张，睫毛很长，闭着眼睛，呼吸很轻。
“你不是棋子。”他说。
她没回答，像是睡着了。
林锋搂着她，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雨后的天空很干净，没有云，只有一望无际的灰蓝色。远处的写字楼在晨光中慢慢浮现，霓虹灯已经灭了，只剩下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冷的光。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动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他没动，让她确认。
天亮了。
林婉儿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红了，从他怀里弹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她的肩膀和锁骨。她一把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几——几点了？”她的声音又急又轻。
“六点。”
“你——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昨晚都看过了。”
“那也不行！”
林锋笑了，转过身去。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内衣的扣子扣上的声音，衬衫的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高跟鞋被捡起来的声音。她的动作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逃。
“好了。”她的声音很小。
林锋转过身。她已经穿好了衣服，白衬衫，黑西裤，高跟鞋。头发还没干透，被她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她的脸红着，嘴唇上有被他咬过的印子，下唇微微肿了一点。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林锋。”
“嗯。”
“我先走了。老爷子那边，我会说昨晚在朋友家住的。”
“好。”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下来，没回头。
“林锋。”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
林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桂花的香味，混着雨水的气息，淡淡的，怎么都散不掉。
他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林婉儿发的，只有两个字：“到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