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想活。想活很久很久。”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是嘴唇,是额头,很轻,很快,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她的脸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领口。
“林大哥。”
“嗯。”
“你亲我额头了。”
“嗯。”
“为什么亲额头?”
“因为你是妹妹。”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笑着,流着泪。
“妹妹也好。妹妹也行。只要能在你身边。”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眼泪的咸味。
“这是谢礼。”她说。
“太轻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一直笑。”
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没擦,就那么笑着,流着泪。
“好。”她说,“我答应你。”
台下,掌声、口哨声、笑声混在一起。沈清雪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嘴角微微翘着。赵雪儿坐在她旁边,手里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但她还在写。
柳如烟从林锋怀里出来,擦了擦眼泪,拿起话筒。
“谢谢大家。谢谢所有帮助过救助站的人。谢谢——”她看着林锋,“谢谢那个让我知道尊严是什么的人。”
她鞠了一躬。掌声再次响起。
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头来,照在院子里,照在淡蓝色的墙上,照在粉色气球上,照在柳如烟白色的旗袍上。
林锋走下台,坐回沈清雪旁边。
“你刚才亲她额头了。”沈清雪说。
“嗯。”
“为什么不是嘴唇?”
“因为她是妹妹。”
“赵雪儿也是妹妹?”
“不是。”
“那她是什么?”
“是秘书。”
“秘书可以亲嘴?”
林锋没回答。沈清雪笑了。
“林锋。”
“嗯。”
“你这个人。”
“怎么了?”
“太会了。会得让人受不了。”
“那就别受着。”
她锤了他一下。
台上,柳如烟又在唱歌了。这次不是《重生》,是一首老歌,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月光洒在水面上。
林锋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沈清雪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赵雪儿在旁边翻笔记本,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阳光照在四个人身上,暖洋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