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你。”
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你一个人来的？”
“嗯。”
“你疯了！他们有二十个人！有枪！你万一——”
“没有万一。”他轻声说，“我说过——谁敢动你，我让他生不如死。”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鼻梁很挺，嘴唇上的胶带印还没消。
“林锋。”
“嗯。”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
“哪样？”
“一个人来冒险。”
“那谁为你冒险？”
“我自己。”
“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翘起来了。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周围是倒地呻吟的武装分子，远处的詹姆斯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红蓝光在夜空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警察们冲进工厂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照亮了一张张惊恐的脸。
“都别动！”
林锋站起来，把赵雪儿护在身后。警察们涌上来，把那些武装分子一个个铐走。詹姆斯被从地上拖起来，满脸血污，嘴角有个口子不停地在往外渗血。
“詹姆斯·史密斯，你涉嫌越狱、绑架、非法持有武器，重新被捕。”
詹姆斯抬起头，看着林锋。他的眼睛里有恨，有不甘，但嘴角突然咧开了，笑了一下。
“林锋，你以为这就完了？黑色协议不会放过你的。”
林锋看着他，声音很平静。“让他们来。”
詹姆斯被押上警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警车开走了，红蓝光消失在夜色中。
赵雪儿站在林锋旁边，身上披着林锋的外套。外套上有他的体温，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林锋。”
“嗯。”
“他会怎么样？”
“重判。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永远出不来。”
“那黑色协议呢？”
“继续查。一个一个来。”
她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她这次没哭。
“林锋。”
“嗯。”
“你刚才说的‘你是我的人’，算数吗？”
“算数。”
她笑了。
夜风吹过来，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远处有警笛声，还有风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