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菲,也就是如今厉家默认的厉太太、厉渊那位势在必得的未婚妻,正窝在厉家别墅的沙发上,啃着刚切好的草莓,指尖还绕着一缕淡淡的金色灵气,百无聊赖地数着窗外的云朵。
自打她和厉渊定下联姻婚约,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当老祖的时候还舒坦,有人伺候吃喝,有人撑腰护短,就连身上的灵力都因为沾了厉渊一身浑厚的紫气,恢复得飞快。
正惬意着呢,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聒噪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还附带了个归属地——季家老宅。
响叮当挑了挑眉,咬着草莓的动作顿了顿。
季家?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对把原主扔在乡下二十年,不管不顾,任由原主受尽磋磨的亲生父母,还有那个鸠占鹊巢、处处装白莲花的养女季梦瑶。
前世她身为玄门老祖,断情绝欲,压根没把这点血缘亲情放在眼里,这一世更是懒得搭理,要不是这家人自己跳出来,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号奇葩亲戚。
手指划过接听键,她没说话,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尖酸又带着刻意拿捏的女声,正是季母张翠花:“是凌菲吧?我是你妈!你赶紧给我回季家老宅来,有大事跟你商量!别以为和厉总订了婚就了不起了,翅膀硬了就不认爹娘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回来!”
语气蛮横,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半点没有多年未见女儿的温情,反倒像是在使唤佣人。
响叮当嗤笑一声,草莓汁沾在唇角,慵懒又散漫:“有事就在电话里说,没空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季母立刻拔高了音量,“我们是你亲生父母,叫你回家你还推三阻四!我可告诉你,你和厉总的联姻婚事,是季厉两家的事,现在厉总对你看重得很,这是你的机会,也是我们季家的机会,家里有正事要你帮忙,你赶紧回来,不然我们就去厉家找你!”放下电话,这两口子想的是趁这个女儿没被那个煞神克死之前,得先捞点实惠。
话里话外,全是算计,响叮当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对奇葩父母是听说她和厉渊相处不错,想从中捞点好处,厉家势大,想来打秋风了。
她本想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可转念一想,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家人既然起了歪心思,不一次性把人收拾服帖,以后肯定没完没了地来烦她和厉渊。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到底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知道了,半小时到。”
淡淡丢下一句话,响叮当直接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拍了拍手起身。
她没跟厉渊说,想着这点小事,自己随手就能解决,没必要麻烦自家未婚夫。
殊不知,她刚接电话的模样,就被刚从书房出来的厉渊看了个正着,男人深邃的眼眸微沉,看着她出门的背影,立刻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说晚一点到公司,有点家事要处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季家人,竟然敢打他未婚妻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厉渊拿起外套,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周身萦绕的紫气都带上了几分凛冽的煞气,谁敢动他的未婚妻,找死。
另一边,响叮当慢悠悠地赶到季家老宅,一推开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三个人,季父季建国、季母张翠花,还有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脸娇弱无辜的季梦瑶。
季梦瑶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又可怜,看到响叮当进来,眼睛立刻红了一圈,快步走上前,想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语气软糯:“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爸妈都好想你,之前是我们不好,没把你接在身边照顾,你别生我们的气。”
说着,手上就暗暗用了力,装作不小心的样子,狠狠往响叮当身上推了一把,想让她当众出丑。
在季梦瑶看来,响叮当就是个从乡下回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性格又懦弱,就算和厉总订了婚,也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周围的季建国和张翠花,就站在一旁看着,非但不阻止,还一脸默许,显然是早就商量好的,就等着看响叮当难堪。
可他们忘了,眼前的季凌菲,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原主,而是活了千年的玄门老祖,响叮当。
就在季梦瑶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响叮当脚下轻轻一点,看似随意地挪动了半步,脚下瞬间引动了脚下微弱的地脉气场,指尖不动声色地捻了个极小的反噬诀。
这诀法不起眼,威力不大,却足够让自作自受的人吃个苦头。
下一秒,季梦瑶只觉得脚下突然一滑,像是踩在了涂了油的地面上,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啊!”
一声尖叫划破客厅。
季梦瑶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精心化的淡妆瞬间花了一片,粉底蹭得满地都是,假睫毛也飞了一只,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清纯小白花的样子。
响叮当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角,一脸无辜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季梦瑶,语气平淡:“妹妹走路都不看路的吗?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摔成这样,真不小心。”
季梦瑶趴在地上,又疼又羞,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指着响叮当,委屈地哭喊:“姐姐,你怎么能推我!我好心跟你说话,你居然这么对我!”
“我推你?”响叮当挑眉,眼神冷了几分,扫过一旁目瞪口呆的季家父母,“在场的人都看着,是你自己扑过来,脚下打滑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这地板看你不顺眼?”
这番话怼得季梦瑶哑口无言,张翠花见状,立刻心疼地跑过去扶起季梦瑶,对着响叮当破口大骂:“季凌菲!你这个不孝女!梦瑶好心对你,你居然害她摔倒,你的心怎么这么黑!我们真是白生你了!”
季建国也沉着脸站起身,语气带着浓浓的指责:“行了,别吵了!季凌菲,我们叫你回来,不是看你欺负妹妹的,是有正事跟你说。”
响叮当抱臂站在原地,慵懒地靠在门框上,眉眼间满是不耐,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们:“有屁快放,我没时间陪你们耗着。”
“你!”季建国被她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压下怒火,直接说出了来意,“你既然和厉总订了婚,就是厉家未来的少夫人,如今厉总对你看重,你就该为家里着想。我们季家最近生意周转不开,你去跟厉总说,让他给我们季家注资,再给我们几个合作项目,帮衬家里一把,这是你作为季家女儿该做的!”
合着,是趁她被克死之前来要钱要资源的。
响叮当差点被气笑了,二十年不管不问,扔她在乡下自生自灭,现在看她有利用价值了,就跑来道德绑架,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