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向烛写下d。
巡考官在点名册上划下红杠,备注:拒不改错。她指尖生出第二道皱纹,钟楼底座,裂了一道细不可见的缝。
第三天,她依旧写d。皱纹爬至指根。沈予路过重修室,门缝簌簌落着干灰,江屿落笔记录:灰浆厚度持续减少。
第四天,三人同写d。钟楼裂缝向上蔓延,靛蓝色微光从缝中漏出,终于落入巡考官眼底。
第五天,七人选了d。干灰落得更凶,巡考官再没过来补墙。温向烛提笔:他们在省灰浆,裂缝太多,早已不够用。
第六天,孟同学被押进重修室。门缝传出敲墙声,三短一长两短。江屿制表:灰浆消耗量归零,清洁液用量翻番,家长会前必会耗尽。
沈予问如何加速,江屿答:每日踩钟楼底座,鞋底纹路触发喷洒,再撒粉笔灰,能逼出双倍剂量。
第七天,二十三人齐齐写d。点名册上红杠层层叠叠,钟楼裂缝攀至中层,靛蓝色光柱直直打在重修室门板上。
温向烛起身,坐在前排男生的座位上。他课本首页写着“快乐有几种写法”,背面凹痕深深:我儿子笑得多开心。
刻痕太重,灰浆填不平。
她合上课本,在草稿纸上写:第七天。灰浆耗尽;清洁液用量增至三倍;裂缝至中层;旧人形轮廓显现;数据全对上。
第八天,巡考官推着灰浆桶补裂缝,可灰浆一填就流。系统识别不出这靛蓝色,根本封不住。
江屿记:灰浆库存清空。沈予带头踩鞋印,全班每日踏一遍,再覆上粉笔灰。巡考官蹲在钟楼下,反复喷洒三次清洁液,用量远超标准。
第九天,重修室的敲墙声停了,只剩划墙的刺耳声响。沈予贴门细听:他在划“孟”字。陆辞轻声说:他在等外面的人回应。
温向烛蹲在门口,塞进一张纸条:外面还有人,你的第七种快乐,刻在了钟楼上。她轻叩门板三下。
里面静了片刻,指甲再次划墙,刻下一个“一”——他重新计数。
江屿发现,划墙频率与靛蓝光脉冲完全一致。钟楼下旧人形愈发清晰,清洁液喷头开始喷气,出液减半。他推算:清洁液将在家长会前一周耗尽。
第十天,家长会通知更改,时间提前两周,参观路线绕开重修室。重修室被围上施工封条,印着冰冷校训。巡考官守在裂缝旁,灰浆桶空了,清洁液也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