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推门出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跑得很近了。
借着超市门口火把的光,他看清了。
男的个子不高,短发,脸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是在咬牙硬撑。
女的头发散着,脸色白得像纸,脚底全是血,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全靠男的架着。
后面那群丧尸离他们不到二十米了。
林越没喊话,直接冲上去,一剑砍翻最前面那个丧尸,火焰蹿起来,把路照亮了。
“快进去!”林越朝那两个学生喊了一声,侧身让开门口。
男的看了他一眼,没犹豫,架着女生就往超市里冲。毒岛冴子已经打开门了,一把把两人拽进去,门“砰”地关上了。
林越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丧尸。
十二个。
他数了一下,心里踏实了。不多不少,刚好够热身的。
石剑在手里转了个花,这招是秋生教的,没什么实际用处,就是好看。
然后他冲进了丧尸堆里。
有了前两波的经验,林越砍丧尸砍得越来越顺手了。
他发现这些丧尸的弱点在脖子和脑袋。砍脖子,一剑下去头就歪了;砍脑袋,一剑劈开,连叫都来不及叫就倒了。
砍身体也行,但效果差点。有时候一剑砍在胸口,丧尸往后倒一下,又爬起来,得补刀。
所以他现在专砍脖子,又快又省力。
火焰附加的效果在这种群战里简直是bug级别的。
砍中一个,火一烧,旁边的丧尸跟着烧,一个传染俩,俩传染仨,跟玩瘟疫公司似的。
不到三分钟,十二个丧尸全躺了,都在烧,街上亮堂堂的,比白天还亮。
林越收了剑,推门进超市。
里面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新来的那两个。
男的靠在货架上喘气,女的坐在地上,脚底的血流了一小摊。
宫本丽蹲在旁边帮她处理伤口,用矿泉水冲脚底的泥沙,女的疼得直抽气,但咬着嘴唇没叫出来。
“谢谢。”男的喘匀了气,朝林越点了点头,“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就交代了。”
林越摆摆手,没当回事。
他看了看那女的脚,伤得不轻,碎玻璃扎进去好几块,脚底板像个刺猬。
宫本丽用镊子一块一块往外夹,每夹一块女的就抖一下。
“你们从哪儿来的?”毒岛冴子问。
男的擦了把汗:“从学校那边跑过来的。学校……已经完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到处都是那些东西,老师、同学……全变了。”
超市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小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耕太低着头,抱着射钉枪不说话。希里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
林越靠在墙上,没参与他们的情绪交流。
因为他跟这些人不熟,而且他也知道在这种世界里,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悲伤、你恐惧、你愤怒,丧尸不在乎,它只想咬你。
“你们先休息。”毒岛冴子站起来,“明天天亮再商量怎么办。”
男的点点头,挨着女生坐下了。
超市里安静了一会儿,新来的那个男的突然开口了。
“你那个剑……”他指着林越腰间的石剑,“是真的会冒火,还是我看错了?”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会冒火,你没看错。”
“怎么做到的?”
“祖传的。”
男的表情很精彩,像是在说“你在逗我”但又不敢直接问。
小室在旁边插嘴了:“你别问了,他什么东西都是祖传的。面包是祖传的,火把是祖传的,连吃的那个什么……猪排也是祖传的。”
男的看了小室一眼,又看了看林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这人有病”。
林越无所谓,闭着眼睛养神。
毒岛冴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主动坐过来了,林越再迟钝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那个女的脚伤得不轻,”毒岛冴子说,“明天走不了路。”
“嗯。”
“我们可能要在超市多待几天。”
“嗯。”
“你……会留下来吗?”
林越睁开眼睛,看着毒岛冴子。超市里的光线很暗,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表情看不太清楚。
“你想让我留下来?”林越问。
毒岛冴子沉默了两秒钟:“你的战斗力很强,有你在,大家的安全更有保障。”
“就这样?”
“就这样。”
林越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笑了:“行,我留几天。反正我也没事。”
毒岛冴子点点头,站起来走了。她走路的姿势很自然,但林越注意到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心里嘀咕:这姑娘不会真对我有意思吧?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人家是剑道天才,日本妹子,他一个挖矿的,八竿子打不着。
可能是他想多了。
林越靠着货架,闭着眼睛,脑子里又开始转了。
明天要做什么?杀丧尸,攒点数。
超市周围已经被他清过一波了,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批丧尸靠近。但如果要杀更多丧尸,就得往外走。
往外走有风险,万一迷路了或者被围了,虽然有金苹果保命,但总归麻烦。
算了,明天再说。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全是丧尸,排着队走过来,一个一个伸着脖子让他砍。砍一个涨5点,砍一个涨5点,砍着砍着他就笑醒了。
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了。
超市里的光线灰蒙蒙的,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小室的呼噜声还在继续,耕太搂着射钉枪睡得很死,希里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还挂着泪痕。
宫本丽靠在货架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拖布杆。
毒岛冴子坐在门口,木刀横在膝盖上,眼睛闭着,但呼吸很浅,像是随时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