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义庄的院子里飘着粥香。
陈友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文才蹲在灶台边喝了三碗还不想走。秋生端着碗靠在柱子上,一边喝粥一边看林越在练功场上练剑。
三十六式基础剑法,林越已经练得行云流水。钻石剑在晨光中划出蓝色的弧线,剑刃上的火焰附加附魔让空气微微扭曲。
“师兄这剑法,我是拍马也赶不上了。”秋生感叹了一句。
“你连马都没骑过,怎么知道赶不上?”文才端着第四碗粥走过来,一脸真诚的困惑。
秋生瞪了他一眼:“比喻,懂不懂?”
“哦。”文才喝了一口粥,“那你骑过马吗?”
“......”
九叔从屋里出来,看了林越一眼,点了点头:“还行,手腕再稳一点。”
林越收剑,擦了擦汗:“师父,早。”
“早。”九叔坐到石桌旁,陈友赶紧给他盛了碗粥。
正吃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请问——林越林公子在吗?”
一个穿着短衫的仆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但看着不像来送点心的,倒像是来传话的。
林越走过去:“我就是。”
“林公子,我家小姐请您去茶楼吃饭。”仆人的态度很恭敬,“就是今天中午,还是上次那个包间。”
“任小姐?”林越愣了一下,“她昨天不是说后天吗?”
“小姐说今天有空,就改到今天了。”仆人笑了笑,“小姐还说了,只请您一人,不必带旁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秋生端着粥碗的手僵在半空,文才的嘴张成了o型,陈友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只请您一人~”秋生捏着嗓子学了一遍,笑得贼兮兮的,“师兄,这是鸿门宴啊。”
“什么鸿门宴,这叫私会。”文才一脸认真,“戏文里都这么唱的,小姐请公子吃饭,那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陈友“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姨夫式欣慰,还用手肘碰了碰九叔:“师兄,你看这……”
九叔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粥,看了林越一眼:“早去早回。”
就这四个字。
但秋生和文才已经快笑疯了。
“师父同意了!”秋生拍着大腿,“师兄,你赶紧去吧,别让人家小姐等急了!”
“对对对,快去快去!”文才放下粥碗,推着林越往外走,“师兄你穿这身行不行?要不要换件衣服?我那儿还有一件……”
“文才闭嘴。”林越把他推开,转头对仆人说,“走吧。”
仆人低头忍着笑,在前面带路。
林越走出义庄大门的时候,还能听到身后秋生杀猪般的笑声和九叔一声“吃饭”把所有人镇住的威严。
“这群人......”林越摇了摇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茶楼还是那个茶楼,包间还是那个包间。
任婷婷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衣裙,头发梳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玉簪,看起来比上次更精致了几分。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一壶桂花酿。
“林大哥,请坐。”任婷婷微笑着示意下人退下。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小姐。”
几个丫鬟仆人退出包间,拉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林越和任婷婷两个人。
林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等着对方开口。他知道任婷婷专程请他吃饭,肯定不只是“朋友之间聚聚”这么简单。
果然——
“林大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任婷婷放下筷子,看着林越的眼睛,表情很认真,“这件事我憋了很久了,再不跟你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林越挑了挑眉:“你说。”
任婷婷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话。
一句把林越雷得外焦里嫩的话。
“我是穿越者。”
林越夹鱼肉的筷子停在半空,鱼肉掉回了盘子里。
他盯着任婷婷看了三秒钟,脑子里飞速运转。
穿越者?
任婷婷是穿越者?
难怪系统的好感度显示那么奇怪!
难怪好感度会莫名其妙地从0变成5,又从5变成8,那不是好感度,那是系统在识别另一个穿越者的“身份信息”!
林越放下筷子,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你说。”
任婷婷看他的反应,反而笑了:“你好像不是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