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影龙娘看了林越一眼，又看了看广场上那些辣眼睛的舞姿。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开步子，走下舞台。
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黑色连衣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拖出一条弧线。
她走到广场中央，站在所有跳舞的村民中间。
闭上眼睛。
然后开始跳舞。
她的舞姿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再僵硬，不再抗拒。
紫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飘散，裙摆旋转起来，龙尾在身后画出一个又一个圆。
她跳得很慢，很轻，像一片在风中旋转的落叶。
广场上的村民们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她。
林越也看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末影龙娘在被娘化之前，是一只巨大的、黑色的、会喷紫色龙息的龙。
她曾经在这个世界的末地称王称霸，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她。
现在她在跳舞。
在广场中央，在几十个方脑袋村民的围观下，跳一支很慢、很轻的舞。
林越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
但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一个村民忽然动了起来，是那个农民，就是刚才那个草帽飞了、腰不太好的农民。
他笨拙地跟上末影龙娘的节奏，虽然跳得还是很辣眼睛，但比刚才顺眼了一点。
然后是牧师。
然后是皮匠。
然后是屠夫。
然后是傻子。
一个接一个，所有的村民都重新开始跳舞。
他们跟在末影龙娘身后，排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队伍，在广场上转圈。
末影龙娘在最前面，龙尾轻摆，裙摆飞扬。
村民们在后面，像一群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乱七八糟但整整齐齐。
林越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动物娘们。
对，他之前抽到过“娘化模组”，除了末影龙娘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兑换了娘化皮肤的村民们。
林越拍了拍手，“你们都出来吧。”
从村庄的各个角落里，走出几只动物娘。
一只猫娘，橘色的，耳朵竖起来，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穿着一件橙色的连衣裙。
一只狗娘，棕色的，耳朵耷拉着，尾巴卷成一个圈，穿着一件棕色的背带裤。
一只兔子娘，白色的，长耳朵一颤一颤的，穿着一件粉色的短裙。
一只鸡娘，红色的，头上顶着一个鸡冠，穿着一条黄色的围裙。
猫娘、狗娘、兔子娘、鸡娘走到广场上，看到末影龙娘在跳舞，对视一眼，然后也加入进来。
猫娘的舞姿优雅，狗娘的舞姿活泼，兔子娘的舞姿轻快，鸡娘的舞姿……嗯，鸡娘的舞姿有点奇怪，可能是因为鸡娘皮肤的原因，平衡感不太好，总是往左偏。
但没关系。
她们跳得很开心。
村民们在后面跟着跳，虽然还是很辣眼睛，但有了末影龙娘和动物娘们的领舞，整体画风从“恐怖片”变成了“喜剧片”。
林越坐在喷泉边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这满村的热闹。
阳光正好，方块状的云在天上慢慢飘，方的太阳挂在天边，把整个村庄染成金黄色。
跳舞的村民，旋转的末影龙娘，活泼的动物娘们，歪歪扭扭的队伍，广场上的喷泉水花四溅，鳕鱼在水池里游来游去。
“嗯。”林越感慨道，“这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他从一个穿越者，变成了三个世界的主人。
虽然离“万恶资本家”还有点距离，毕竟他对村民的压榨还不够狠，对孩子们的压榨更是不存在（他是被压榨的那个，零食都被吃光了）。
但没关系。
来日方长。
林越伸了个懒腰，看着满村的舞者，笑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继续。”
村民们的动作齐齐顿了一下。
明天？
继续？
“祖国人”的意思是，明天还要跳舞？
牧师、农民、皮匠、屠夫、傻子……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只有傻子还在笑，因为他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意思。
末影龙娘停下舞步，回头看了林越一眼。
紫色的眼睛里，有无奈、有认命、有小小的不满，但也有一点点的……？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但她不讨厌今天。
“明天还跳吗？”她问。
“跳。”林越说，“每天都跳，锻炼身体。”
“你跳吗？”
“我不跳，我负责看。”
“……你是魔鬼。”
“不。”林越笑了，“我是祖国人。”
另一时间，县城南门外的小院里。
任婷婷在灯下翻开账本，看到任念抱着一个毛绒熊回来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毛绒熊的做工，不是这个时代的。
布料、填充物、缝线、染色……全都不是。
她拿起毛绒熊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林越。”她自言自语，“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
林越的零食和玩具来源：疑为另一个现代世界。建议：下次见面时直接询问。如有必要，可尝试建立跨位面贸易通道。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
月光照在小院里，孩子们已经在屋里睡着了。任念抱着毛绒熊，嘴角还挂着巧克力渍。
任善手里还攥着画册，梦里大概在画着什么。
任婷婷叹了口气，合上账本。
“争霸天下的事，明天再说吧。”她吹灭油灯，“今天先睡觉。”
院子里，月光如水。
十二个孩子，一个穿越者，一个遥远的“争霸”梦。
还有明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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