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从果酒湖那边漫过来，把整座蒙德城染成淡金色。
林越站在城堡门口，看着面前乌泱泱一群人。末影龙娘靠在柱子上打哈欠，猫娘趴在她肩上还没醒透，狗娘在梳尾巴，兔子娘在清点人数，鸡娘、往左偏着站着。
九叔背着手看远处的风神像，陈友在擦八卦镜，文才蹲在地上数花生，秋生抱着剑倚在城墙垛口上。
任婷婷把孩子们拢成一堆，正在挨个检查衣领有没有翻好。毒岛冴子站在最边上，木刀挂在腰间，正闭着眼睛感受蒙德清晨的风。
林越拍了拍手。
“都听好了。昨天花了二十多万氪金点把你们弄来，不能白花。今天带你们逛蒙德城，把周边风景好的地方全走一遍。”
任念举起手。“林叔叔，逛完有吃的吗？”
“有。”
“那逛完有喝的吗？”
“有。”
“那逛完……”
“念念，”任婷婷把她的小手按下去，“别问了，反正什么都有。”
任念满意了，抱着毛绒兔站好。
林越一挥手，队伍开拔。
蒙德城的主街被这支队伍填满了。
二十七个人，加上尾巴、耳朵、翅膀、龙尾，浩浩荡荡从广场穿过去。
猎鹿人餐馆的莎拉正把刚出炉的面包摆上柜台，看见猫娘的耳朵动了一下，面包差点脱手。
“那个……那个是什么？”
“猫。”凯亚靠在对面墙上，手里端着一杯晨间咖啡，笑容比平时大了两倍，“还是橘色的。”
猫娘冲他龇了一下牙，凯亚笑着举起咖啡杯致意。
风神像下，一群鸽子正在地上啄面包屑。任兴第一个冲过去，鸽子四散飞起来，翅膀扑棱棱响成一片。剩下的孩子全冲过去了，鸽子飞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索性全飞到屋顶上不下来。
孩子们仰头看屋顶上的鸽子，鸽子低头看地上的孩子。
派蒙从空中飘过来，叉着腰。“你们这样会把鸽子吓跑的！”
任念仰头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会飞！”
派蒙愣了一下，挺起小胸脯。“当然，派蒙是最棒的向导……”
“那你帮我把鸽子抓下来好不好？”
“……不好。”
任念瘪嘴，但没哭，因为她发现派蒙飘在空中没有影子，于是追着派蒙跑了一整圈，最后发现真的没有影子，蹲在地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西风大教堂门口，芭芭拉正抱着赞美诗准备进去。她看见任婷婷带着一群孩子走过来，目光落在最小的任念身上，任念的毛绒兔耳朵和芭芭拉的发型一模一样。
“好可爱。”芭芭拉蹲下来，摸了摸任念的头。
任念仰头看她。“姐姐你的头发和我的兔子一样。”
芭芭拉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送你的。”
任念接过糖，没吃，转头喊林越。“林叔叔！这个姐姐给了我一颗糖！”
“你该说什么？”林越走过来。
“谢谢姐姐！”
芭芭拉站起来，目光落在林越身后的九叔身上。九叔穿着深灰色短褂，腰里别着桃木剑，面无表情。
芭芭拉从未见过这种装扮，愣了一下，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九叔也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
“那个人好奇怪。”芭芭拉小声自言自语。
九叔走出三步，回头。“你嗓子不太好。少喝凉的。”
芭芭拉愣在原地。
队伍继续往前走，出了蒙德城北门，果酒湖出现在眼前。湖水蓝得像一块半透明的宝石，湖面上几只天鹅慢悠悠游着，天鹅的倒影比天鹅本身还清晰。
文才蹲在湖边，伸手摸了摸水。“凉的。”
秋生蹲在他旁边。“水当然是凉的，你摸过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