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蒙德城的风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九叔每天清晨独自走上城墙,面朝东方打坐。蒙德的风从他背后吹来,穿过他的灰布短褂,又从胸前流走。
第三天早上,他闭着眼睛伸手在空气中一抓,掌心多了一片青色的光点。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他指缝间流转,最后钻进了他的皮肤。
凯亚靠在箭塔上看了半天。“老人家,你在练什么功?”
“吐纳。”
“吐纳能吐出青光?”
九叔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里多了一道淡淡的青色纹路,像叶脉,又像符箓上的笔画。他握拳,纹路消失。松拳,纹路浮现。
“不知道。”九叔说。
凯亚从箭塔上跳下来,掏出一副棋盘。“下棋。你赢了我,我告诉你这是什么。”
九叔看了他一眼,盘腿坐好。
两人对坐,风从中间吹过。凯亚执白,九叔执黑。落子无声,只有棋子叩击棋盘的清脆声响。中盘时凯亚的额头开始冒汗,九叔面无表情落下一子,吃掉一条大龙。凯亚推盘认输。
“这是风元素力。”凯亚擦了擦汗,“蒙德城的外乡人,有时候会被风神看上眼。因为你刚才的吐纳,风神大概觉得你挺有意思。”
九叔收起棋子,站起来。
“你还输了一盘。”他指了指棋盘上凯亚没来得及收走的死子。
凯亚愣了愣,笑出声。
那天晚上,九叔在城堡后院的空地上练剑。桃木剑上第一次裹了一层青色的风,剑光扫过石墙,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他收剑回鞘,对着夜空说了一个字。“行。”
陈友这些天一直跟着芭芭拉。
不是刻意的。芭芭拉每天上午在教堂前领唱赞美诗,陈友正好坐在台阶上晒八卦镜。
芭芭拉唱完嗓子干,陈友递过去一杯温水。芭芭拉说谢谢,陈友说没事。
第三天,芭芭拉唱到一半忽然咳嗽起来,声音劈了。陈友站起来,把八卦镜对准她。镜面亮了一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落在芭芭拉喉咙上。芭芭拉的咳嗽停了,声音反而比之前更清亮。
她摸着脖子,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陈友低头看着八卦镜,镜面上多了一道水波纹。他皱了皱眉,又舒展开。“祖师爷赏的。”
芭芭拉不懂什么叫祖师爷,但她记住了那种温暖的感觉。
那天下午她拉着陈友去果酒湖边,指着湖水说:“你对着湖水再照一下。”陈友举起镜子,湖面上涌起一圈涟漪,一条鱼从水里跳出来,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回去。
芭芭拉鼓掌。陈友看着八卦镜上那道水波纹越看越深,忽然明白了,这镜子和这个世界的“水”生了共鸣。
他回到城堡,找林越要了一桶牛奶,倒了一半进八卦镜。镜子把牛奶吸干了,镜面上那层水波纹变成了乳白色。
陈友闻了闻,镜子有一股奶香味。
文才和可莉的相遇是一场灾难。
第四天下午,文才揣着一袋花生在低语森林边上闲逛,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摆弄一堆红色的小球。他凑过去,蹲下来,剥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你在做什么?”
“蹦蹦炸弹!”可莉举起一个小红球,满脸骄傲,“可莉自己做的!”
文才接过小红球,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闻了闻。“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