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岛冴子第一个动手。她走到一个铁架子前，双手捧着南瓜，稳稳放在架子顶端。
南瓜刚好嵌进铁块之间的凹槽。
然后铁块动了。
灰色的铁皮开始泛起光泽，像锈迹褪去露出新铁。南瓜变成了头，两只眼睛的位置亮起两点橙光。铁胳膊抬起来，关节处发出咔咔的金属摩擦声。
一个完整的铁傀儡站在众人面前。两米多高，胸口有藤蔓一样的纹路，手里拿着两朵红色的小花。
毒岛冴子退了一步，手按上木刀。
“别怕。”林越说，“它不伤人。”
铁傀儡弯下腰，把一朵花递到毒岛冴子面前。毒岛冴子愣了一下，接过花。
铁傀儡的另一只手举起来，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两只手弯曲，顶在脑袋上，比了个心。
空气安静了一秒。
“……”毒岛冴子看着铁傀儡，又看向林越。
林越也愣了。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这么灵活了？”他围着铁傀儡转了一圈，“还会比心？被山治夺舍了？”
第二个铁傀儡活了。小室孝放的南瓜，歪了一点，但照样亮灯。铁傀儡站起来，低头看着小室孝，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胸口掏出一朵花，塞进他手里。
小室孝捧着花，咧嘴笑了。
第三个。是宫本丽的。铁傀儡活了之后，先是送花，然后弯腰把宫本丽掉在地上的纱布捡起来，递给她。
“谢谢。”宫本丽接过去，表情复杂。
第四个。耕太的。铁傀儡站起来，低头看着耕太，耕太仰头看着它，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铁傀儡突然伸手，拍了拍耕太的头。耕太的眼镜歪了，没敢扶。
最后是希里的，
希里蹲在墙角，抱着毛绒熊，看着铁傀儡走过来。两米多高的铁疙瘩蹲下去，膝盖发出嘎吱声，把手里的花递给她。
希里犹豫了三秒，伸手接过。
“谢谢。”她的声音很小。
铁傀儡居然用两个手指弯曲，比了个心。这次比刚才那个更标准，心形轮廓清清楚楚。
希里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林越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东西叫铁傀儡。不怕丧尸，一拳一个。还不会累，不怕感染。你们带着它们出去，往丧尸多的地方走。”
“它们听我们的？”耕太问。
“保护你们。谁打你们，它们打谁。”林越从背包里掏出更多的铁块，“我再多做几个，你们每人带两个出门。”
他又摆了五个铁架子。毒岛冴子他们帮忙放南瓜，这次熟练多了。
十个铁傀儡齐刷刷站在超市门口，排成两排，手里都拿着花。阳光打在铁皮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出发。”林越说。
林越自己换上了全套钻石装备。头盔、胸甲、护腿、靴子，蓝色的钻石表面在阳光下闪的刺眼。钻石剑挂在腰间，突击步枪端在手里。
他最后一个出门。
超市外面的街道上，丧尸三三两两在游荡。之前清理过一遍，但总有新的从别处晃过来。
毒岛冴子带着两个铁傀儡走在最前面。铁傀儡的步子大，一步顶她三步，但故意放慢了速度，走在她身侧，像两堵会移动的铁墙。
一只丧尸从巷子里冲出来。铁傀儡抬起胳膊，一拳砸下去。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身体飞出五米远，撞在墙上滑下来。
毒岛冴子回头看了林越一眼。
林越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