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盯着监控屏幕，手指在操作台上抠出血痕。
画面里变异丧尸被切成碎块，铁疙瘩的残骸散落一地，那个叫林越的男人站在尸堆中间，三叉戟指向天空，雷电劈下来像不要钱。诡异的尸体从地缝里爬出来，反过来屠杀他的丧尸。
“不……不可能……”
画面里，小室孝笑了。
他们在笑。
神代的理智断了。
他冲出监控室，跑下三层楼梯，冲进实验室。培养管里的液体还冒着泡，备用试剂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他抓起一把注射器，针头扎进自己的颈动脉。
第一针，灰色液体推进血管。皮肤开始发硬，像结了一层壳。
第二针，黑色液体。血管凸起来，在皮肤下面像蚯蚓一样扭动。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
他记不清扎了多少针。每一针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从血管烧到骨髓，从骨髓烧到大脑。他倒在培养罐里，液体从头顶灌下来，淹没了他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惨叫从地下室传出来，穿过三层楼板，传到地面。野鸟惊飞，丧尸狗夹着尾巴逃窜。
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闪烁。灯泡爆裂，电火花从天花板上溅落，点燃了地上的纸张。培养罐的玻璃裂开，液体渗出来，在地面上形成灰色的水洼。
窗外的天空变了。
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实验室上空旋转聚集。闪电从云层中劈下来，一道接一道，轰隆隆的雷声连成一片。
风开始刮，先是微风，然后是狂风，最后是能把树连根拔起的暴风。
风暴在凝聚……
地下实验室。
培养罐的玻璃裂成了蛛网，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在地上汇成灰色的水洼。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下操作台上的电火花在黑暗中闪烁，一下，一下，像垂死者的心跳。
一只手打破培养罐的玻璃，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手比正常人的长了一截，皮肤呈灰白色，指甲脱落了，指尖渗着黑色的血。
手指扣住培养罐的边缘，用力一拉，玻璃全碎了，液体从缺口里喷涌而出，在地面上炸开一片水花。
神代从培养罐里爬出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像人了。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膨胀到撑破了衣服，但膨胀的像有人在他皮肤下面塞了石头，一块一块凸起来，凹凸不平。
脊柱从后背凸出来，一节一节的骨刺刺穿了皮肤，在黑暗中泛着骨白色的光。
他的脸是最恐怖的部分。颧骨高耸到几乎要从皮肤里刺出来，眼窝深陷，但眼睛里没有眼珠！
只剩两团血红色的光！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红光！
嘴唇萎缩了，露出里面的牙龈和牙齿，牙齿变得更长更尖，像野兽的獠牙。
“死……”
他张开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尖锐、含糊、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你们……都得死啊！”
他试图站起来，膝盖弯曲的姿势不对，咔嚓一声，膝盖骨翻到了前面。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把膝盖骨掰回来，动作随意得像在拧瓶盖。
“我要生撕……撕开啊！然后吃了你们……吃了你们啊！！”
他仰起头对天花板尖叫，声音穿过三层楼板，传到地面上。连雨都被声音震得有一瞬间的停滞。
实验室里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爆裂声连成一片，天花板的灯泡一个接一个炸开，玻璃渣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电火花从操作台上溅射出来，点燃了地上的纸张和液体，蓝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
窗外，天空彻底变了。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实验室上空旋转凝聚，像一个巨大的灰色旋涡。
闪电从漩涡中心劈下来，一道接一道，轰隆隆的雷声连成一片，大地在颤抖。风开始刮，先是微风，然后是一阵狂风，最后是能把树连根拔起的暴风。
神代抬起头，血红的两团光望向窗外，嘴角裂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