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昏在铁笼子里，血红的眼睛熄了，灰白色的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堆烂肉。
林越蹲在笼子边上，浑身湿透，药水的劲儿还没完全退，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末影龙娘站在他身后，撑着伞。
不，不是伞，她用龙翼在头顶搭了个棚，雨水顺着翼膜往下淌。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玩意儿？”她问。
林越没回答。他点开系统面板，今天杀不少丧尸，氪金点又攒了一波。普通丧尸五点点一只，今晚杀了几千只，账上躺着两万多点。
“抽个奖，放松一下。”
“你这是什么毛病？打完架就抽奖？”
“解压。”林越点了十连。
十道流光在屏幕上炸开。大部分是垃圾，几块腐肉、一根骨头、一瓶瞬间伤害药水。但第七道是金色的。
「恭喜宿主获得：精灵球（普通）x3」
林越愣了。
精灵球？这系统什么都有？他点开说明：可捕捉受伤的生物，成功率与目标生命值及意志力相关。捕捉成功后，目标无法违背持有者的命令。
他手里多了三个红白相间的小球，比拳头小一号，光滑的表面在雨水中反光。
“这是什么？”末影龙娘凑过来。
“精灵球。抓东西的。”
“抓什么东西？”
林越看了一眼笼子里的神代。
第一颗精灵球砸在神代脑门上。
光从球里射出来，包裹住神代的身体，把他吸了进去。精灵球掉在地上，晃了一下，两下，三下。按钮上的红灯闪了三秒，灭了。
啪。
球弹开，神代从里面滚出来，砸在地上，昏迷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
“捕捉失败。”系统提示。
“血太厚了。”林越捡起球，从背包里抽出钻石剑，“得再补几刀。”
末影龙娘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要留活口问话吗？”
“问话和砍几刀不冲突。”
林越蹲下去，钻石剑捅进神代的大腿。神代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没醒。又一剑，捅肩膀。再一剑，捅另一条大腿。
黑色的血咕嘟咕嘟往外冒，神代的眉头皱起来，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行了。”林越收起剑，第二颗精灵球砸上去。
红光再次包裹神代，吸进球里。精灵球在地上滚了两圈，按钮上的红灯亮起来，转啊转。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叮！捕捉成功。”
林越捡起球，在手里颠了颠。沉甸甸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精灵球被林越丢出去，在半空中打开。
白光从球里倾泻出来，落在地上，凝聚成人形。神代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但身上的伤口全好了，大腿上的窟窿、肩膀上的裂口，全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张开。灰白色的皮肤在雨水中泛着光泽。
然后他抬头，两团红光对准林越。
“你……对我做了什么？！”
声音还是那么尖锐难听，但感觉身上多了一种东西，像是一种无形的锁链拴在他身上，让他的愤怒只能停在嘴上，无法变成行动。
他想冲上去掐林越的脖子，脚却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林越翘起嘴角，
神代的眼睛跳了一下。
“说说吧，你是什么东西。”
神代不想说。他咬紧牙关，嘴唇上的肉萎缩了，露出黑黄色的牙龈。
但嘴巴自己张开了。
“我叫神代……是岛上生物实验室的研究员。”
他的声音在发抖，因为他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丧尸爆发那天，我被困在地下实验室。储备粮吃完了，水喝完了，我靠吃培养液里的蛋白块活了两个月。
那两个月里我每天都在看监控，看丧尸咬人，看人变丧尸，看我讨厌的上司被活活撕碎。”
“我本来应该死的。但我不想死。”
他用那只骨节变形的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给自己注射了四十七种试剂。变异促进剂、细胞活化素、基因裂解液……有些是实验室的成品，有些是我自己配的。我不知道哪一针起了作用，但最后我从培养罐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不是人了。”
“比丧尸强。比变异体强。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可惜……还是输了。”
两团红光盯着林越，里面写满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