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说书先生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讲的都是些金戈铁马、江湖侠义的故事,听得人昏昏欲睡。
可自从几天前杨喆来了之后,这茶馆的人气直接翻了三倍,每天都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人站在门口听,只为了看一眼这位年轻貌美的说书先生,听他讲那些从未听过的甜蜜故事。
杨喆一掀开门帘,走进前厅的瞬间,整个茶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身着月白长衫,脑后的乌黑长辫垂落,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水晶镜,镜片后的眼眸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身姿挺拔,步履轻盈,像一阵清风拂过,自带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却又在眉眼间藏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与灵动。
阳光透过茶馆的木窗,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发丝乌黑,肌肤白皙,长衫的衣角轻轻飘动,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光影之中。
“哇——”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声,那些年轻的姑娘们瞬间红了脸颊,低着头偷偷打量,手里的帕子都攥紧了。
杨喆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他走到前厅中央的高台之上,高台是木质的,上面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把折扇、一方醒木,还有一盏清茶。
他从容地坐下,抬手将脑后的辫子轻轻拢到身前,指尖划过发丝,动作轻柔又优雅,光是这个小动作,就让台下的姑娘们心跳加速,纷纷拿出荷包,准备等会儿打赏。
杨喆拿起桌上的醒木,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啪——”
清脆的声响,瞬间让茶馆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高台上的少年。
他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桌面上,一手握着折扇,一手扶着眼镜框,微微眯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狡黠的笑。
“各位客官,上午好啊。”
“今日小子不讲江湖恩怨,不讲帝王将相,就给大家讲点家长里短、儿女情长的小故事,保证甜到心坎里,听完都想找个心上人,好好疼着爱着,好不好?”
他说着,微微歪了歪头,脑后的长辫滑过肩头,垂在胸前,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俏皮的意味。
“好!”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叫好声,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姑娘们,更是激动得脸颊通红,连连拍手。
杨喆见此,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折扇是素白的,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却被他握在手中,显得格外雅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摇扇的幅度不大,却恰到好处,既显得斯文,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洒脱。
“话说这江南水乡,有一位小书生,家境贫寒,却生得眉清目秀,一心只读圣贤书。隔壁住着一位绣娘,心灵手巧,容貌秀丽,每日里坐在窗前绣花,小书生每每读书累了,便会抬头看向绣娘的窗口,一看,便是整整三年。”
杨喆的声音缓缓响起,语速不快不慢,抑扬顿挫,恰到好处。他讲故事的时候,神态格外生动,时而眉头微蹙,模仿小书生的羞涩与忐忑;时而眉眼弯弯,模仿绣娘的温柔与娇羞;时而抬手比划,描绘江南的烟雨朦胧,时而低头轻笑,讲述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愫。
讲到绣娘接过桃花,红着脸对小书生说“多谢公子”时,杨喆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声音软糯又甜美,模仿着绣娘的语气。
他讲故事的时候,肢体语言格外丰富,却不显得夸张,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话说到这,小书生与绣娘的情愫渐生,可偏偏,绣娘的父母要将她许配给镇上的富家少爷,这可如何是好?小书生是该鼓起勇气上门提亲,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嫁给别人?”
杨喆说到这里,故意停下,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看着台下焦急的众人。
“哎!小先生,别停啊!快讲!后来怎么样了?”
“就是就是!快说!小书生有没有把绣娘抢回来?”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纷纷催促,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期待。
杨喆看着众人焦急的模样,心里暗暗偷笑,脸上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慢悠悠地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今日的故事,就先讲到这里,各位客官,若是听得开心,不妨打赏几个小钱,小子也好买些笔墨纸砚,明日给大家讲更精彩的故事。”
说罢,他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拱手,身姿挺拔,长辫垂落,月白长衫随风微动,像一株遗世独立的青竹,清雅又动人。
台下的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拿出铜钱、碎银,甚至还有富家公子直接掏出银锭子,朝着高台上的托盘扔去。
“给给给!小先生长得好看,讲得又好,必须打赏!”
“这故事太甜了!明日我还来听!”
“小先生,多讲点甜蜜的故事,我爱听!”
铜钱落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就堆成了一小堆。
杨喆看着满满的托盘,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显得格外乖巧可爱。
“多谢各位客官的打赏,小子感激不尽!明日同一时间,咱们继续讲故事,不见不散!”
他对着众人再次拱手,然后拿起托盘,转身走下高台,脑后的长辫轻轻晃动,背影清瘦又挺拔,消失在后门处,留下满茶馆的意犹未尽与赞叹。
回到后院,杨喆把托盘里的钱倒在桌上,看着一堆铜钱和碎银,眼睛都亮了,蹲在地上数钱,嘴里还念念有词:“不错不错,这生意可以啊,比前世打工赚钱快多了!凭我这张嘴、这张脸,迟早能攒够钱,在这镇上买个小院子,然后慢慢找……找哥。”
说到“哥”字,他的声音轻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他不知道陆何惧是不是也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他只能等。
只能找。
只能活下去。
而此刻,陆何惧正站在听风茶馆的斜对面,望着那扇挂着“听风茶馆”牌匾的木门,眉头微蹙。
他刚刚问过街边卖糖画的老人,老人说:“镇上最惹眼的少年,就在那茶馆里说书,长发扎辫,戴个眼镜,模样俊得不像话,每天都有一堆姑娘围着打赏。”
陆何惧的心下一震
会不会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与忐忑,抬步,朝着听风茶馆走去。
他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杨喆。
他不知道杨喆会不会变了模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