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份并购合同,砸在林轩的脸上,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林轩颤抖着双手,将那份散落开的合同从地上捡了起来。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在收购方的那一栏里,“苏念”两个字龙飞凤舞,还盖着那枚代表着万亿海外资本的刺眼公章。
林轩的眼珠子死死地凸起,上面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整个大脑仿佛被塞进了绞肉机里疯狂搅拌。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轩跌坐在大理石地板上,嘴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呢喃。
他算计了那么久,抛弃了相恋多年的初恋,甚至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他每天像条哈巴狗一样讨好赵小雅,讨好赵父。
他做梦都想着,只要熬过今晚,自己就能彻底跨越阶级,成为身价几十亿的豪门女婿。
可现在,残酷的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他拼尽全力想要高攀的所谓“豪门”。
在苏念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随手可以买下来的破烂玩具!
他的豪门梦,彻底碎成了粉末,连渣都不剩!
旁边,瘫在地上的赵小雅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父亲,看着那份宣告赵家死刑的合同。
这位昔日里嚣张跋扈的暴发户千金,心理防线瞬间全面崩溃。
“哇——”
赵小雅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啕大哭。
她甚至顾不上自己裙底那股难闻的骚臭味,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着。
“苏念!不,苏董!苏祖宗!”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把公司还给我们吧!”
赵小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的厚重粉底全花了,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女鬼。
她伸出那双沾满灰尘的手,企图扑上去抱住苏念那纤细的脚踝求饶。
“只要您放过赵家,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磕头!”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碰到苏念高定皮鞋的边缘。
“砰!”
一声闷响。
站在苏念侧前方的两名黑衣保镖,毫不留情地抬起穿着作战靴的脚,一脚重重地踹在赵小雅的肩膀上。
赵小雅就像一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直接被踹得在光滑的地板上滚出去了好几米远。
“别拿你的脏手,碰大小姐的衣服。”
季夜寒推了推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赵小雅,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整个宴会厅里,数百名非富即贵的本地名流,全都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上前劝阻,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甚至是恐惧的目光,仰望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那个绝美少女。
苏念对这场闹剧感到有些无趣。
她转过头,从旁边一个早就吓傻了的司仪手里,拿过了一支麦克风。
“喂,喂。”
苏念轻轻敲了敲麦克风的网头。
清脆的敲击声,通过大厅四周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腰板,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苏念环视了一圈四周,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慵懒的笑意。
“各位,借着今晚这个好日子,我向大家宣布一件小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
“从今天这一秒钟开始,本市再也没有赵氏建材这个企业了。”
“这家公司,已经全资归入我的名下。”
说到这里,苏念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赵父。
“不过呢,我觉得‘建材’这两个字,实在是不符合我的品味。”
“所以我决定,将公司正式更名为——‘苏氏保洁分公司’。”
轰!
此话一出,全场名流虽然不敢发出声音,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几十亿资产的大型建材企业,涵盖了无数的厂房、设备、供应链!
在这个女人的嘴里,居然随随便便就改成了一个保洁公司?!
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
这又是何等的嚣张狂妄!
这是纯粹拿钱在砸人,用资本的铁拳,将赵家最后的一丝尊严,彻底碾碎成渣!
苏念拿着麦克风,缓步走到赵父的面前。
赵父浑身一抖,头伏在地上,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赵总。”
苏念冷冷地开口,“我看你刚才站在门口迎宾的时候,那个点头哈腰的姿势非常标准。”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大门,那我也不能埋没了你的人才。”
“明天早上八点,去苏氏保洁分公司的门卫室报到。”
“这大门,以后就交给你来看了。少站一分钟的岗,我就扣你一个月的工资。”
赵父听到这句话,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堂堂董事长,变成自己公司的保安!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急火攻心,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了地毯上。
处理完老的小丑,苏念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那两个最核心的仇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