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寒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那份厚厚的文件。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他用那种字正腔圆、毫无波澜的英伦管家腔调，宣读着顾星辰的死刑判决书：
“顾先生，由于您公然煽动粉丝寻衅滋事，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恶劣社会影响。”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各大品牌的代言人形象约束条款。”
季夜寒将文件直接怼到了顾星辰那张惨白的脸上。
“目前，您身上背负的二十三个国内外一线品牌，已全部向您单方面发出解约函。”
“根据合同上的十倍违约金条款，您现在需要立刻支付高达三十亿的赔偿金。”
顾星辰听到“三十亿”这个数字，双腿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这不可能！你们没权利单方面解约！”
顾星辰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眼珠子都红了。
“我背后是内娱三大巨头之一的星耀娱乐！我的公司法务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面对顾星辰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季夜寒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斯文败类的嘲弄。
“不好意思，忘了提醒您。”
季夜寒推了推金丝眼镜，“就在一分钟前，星耀娱乐也已经被苏小姐顺手全资收购了。”
“换句话说，您现在的经纪公司老板，也是苏小姐。”
“苏小姐刚刚下达了总裁令，全面封杀您的一切商业活动，并无限期雪藏。”
轰！
这几句话，宛如五雷轰顶，将顾星辰劈得外焦里嫩。
他所有的底气，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连根拔起，碾碎成泥！
三十亿的天价违约金，就算把他顾星辰拆成骨头卖了，他也赔不起！
他当场破产了！
顾星辰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群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的粉丝。
此刻，那几万名粉丝正排着长龙，疯狂地在运钞车前领着十万块的现金。
拿到钱的人喜笑颜开，甚至还在讨论一会儿去吃什么大餐。
根本没有一个人再多看他这个破产的顶流一眼。
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
顾星辰引以为傲的流量帝国，在这几车厢的真金白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扑通！”
顾星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柏油路面上，连滚带爬地冲到苏念的面前。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顶流的包袱和尊严，直接抱住了苏念面前的那张折叠桌腿。
“苏老板！苏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星辰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糊满了那张原本精致的脸庞，看起来恶心至极。
“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三十亿我真的赔不起啊！”
“只要您放过我，我给您当狗！我免费给您代言一辈子！”
苏念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明星。
她甚至连脚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给我当狗？你也配？”
苏念指了指旁边正蹲在地上啃着进口和牛的系统金毛阿财。
“我家阿财一顿饭吃得比你出场费都贵，你这细皮嫩肉的，连看门都不够格。”
顾星辰绝望地磕着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苏董！求求您看在小雅是我表妹的份上，饶了我吧！”
他不提赵小雅还好，一提赵小雅，苏念顿时乐了。
“哎哟，你不是刚才还在房车顶上说，心疼你妹妹吗？”
苏念站起身，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身后那栋高耸入云的保洁公司大楼。
“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正好，我也给你安排个差事。”
苏念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绝美微笑：
“去吧，这栋大楼三十一层到六十层的男女厕所，以后就全归你负责了。”
“你妹妹在一楼到三十楼，你在上面，这下你们兄妹俩可算团聚了。”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整整齐齐。”
苏念的这句话，直接宣判了顾星辰的社会性死亡。
顾星辰两眼一翻白，直接急火攻心，当场晕死在了地上。
季夜寒一挥手，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顾星辰的衣领就往大楼里走去。
明天一早的厕所直播间里，将迎来一位重磅级的“内娱顶流”常驻嘉宾。
此时此刻。
保洁分公司大楼，二楼的男厕所里。
趴在通风窗户上，目睹了全程的林轩和赵小雅，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原本以为顾星辰是来救他们的盖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