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赵小曼接了个电话，脸色突然变了。她放下手机，看着张伟，语气有点慌：“我妈让我下周末带你去见她二姨。”
“你二姨？上次不是说不见了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她主动要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小曼咬住嘴唇，“我二姨那个人，说话很直。到时候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张伟的表情明显紧张了，但还是笑了笑：“没事，我脸皮厚。”
林晚晚看着他们，忽然开口：“你二姨，喜欢什么？”
赵小曼愣了一下。“喜欢……花。她家阳台上养了好多花。”
“什么花？”
“什么都有。月季、茉莉、还有一盆君子兰，养了好多年，一直不开花。”
林晚晚没再问了。赵小曼和张伟走后，她坐在沙发上开始叠星星。叠完一颗，放在膝盖上，又叠一颗。
“你在给赵小曼的二姨叠星星？”我问。
“不是。在想办法。”她的手指没停，“君子兰不开花，是频率不对。花有花的生长频率，环境有环境的频率。频率对不上，就不开花。”
“你能调？”
“能。”她把叠好的星星放进罐子里，“但我不能直接帮她调。用超能力干涉三维世界的自然规律，委员会不允许。淮序上次来的时候提过——我的永久居留申请里有一条附加条款：不得以五维能力干扰三维世界的自然生态。”
“那你怎么帮她？”
“教她自己调。”她转过头看着我，“三维世界有三维世界的方法。换土、控温、调整光照。这些方法，本质上就是在调整花的生长频率。”
“你怎么知道怎么调君子兰？”
“读到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赵小曼说到‘君子兰不开花’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她二姨家阳台的画面。花盆的位置、土壤的颜色、光照的角度。数据够了，就能算出解决方案。”
第二天，林晚晚给赵小曼发了一份长长的文档。标题是《君子兰开花频率调整指南》，内容从换土配比到浇水频率到光照时长，细致到每一天应该做什么。赵小曼收到后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着哭腔：“晚晚，你是我亲姐。”
林晚晚听完这条语音，把手机放下，继续叠星星。
“陈晨。”
“嗯。”
“赵小曼叫我‘亲姐’。三维世界的‘亲’，指的是血缘关系。我没有血缘关系。”
“你现在有了。”我说，“她叫你姐，你就是姐。不需要血缘。”
她看着手里那颗还没叠完的星星，叠完，放进罐子里。
“十一月十四号。今天又多了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