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打断他,“广成子没事。”
元始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太清没有回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元始的肩,元始还是不放心,他的手在被子里,又悄悄掐了一个诀。
太清的手又按上来了,这回不是按手腕,是直接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握在掌心里。那只手凉凉的,瘦瘦的,骨节硌人,太清握着,没有松开。
元始低头看着大哥握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太清,目光里有委屈,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太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玉清在担心什么,担心弟子,担心那些下山的孩子,担心他们走错了路,担心他们回不来。
可他不能让他算,算出来又能怎样?他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更难受。
“大哥。”元始的声音很轻,太清的手指顿了一下,元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
小时候经常叫,长大了后就改叫“大兄”。
太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还是妥协了,“你想知道什么?”
元始的眼睛亮了一下,“广成子和赤精子怎么样了?那两个孩子……”
太清打断他,简要概括了一下,“广成子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赤精子也一样,他们难受,可他们撑得住。”
元始的眉头又蹙了起来,“那殷郊殷洪——”
太清看着他,“你知道了又怎样?你能做什么?”
元始没有说话,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是圣人,可圣人也有做不到的事。
他低下头,又心疼弟子可是自己又不能改变什么,他有些许郁闷的躺下来,把脸埋在太清的掌心里。
太清的手凉凉的,可他靠着,觉得暖,太清没有抽手,就让他靠着。
凡间,广成子坐在黑暗中,没有点灯,他想起当初殷郊拜师那天,跪在他面前,叫他“师尊”。
他让殷郊起来,殷郊不起来,又磕了三个头,他那时候想,这孩子,性子倔。现在他知道了,倔的人,拉不回来,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掌心里。
赤精子也没有睡,他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那轮月亮,月亮已经有些缺口,但还是很亮,亮得像殷洪的眼睛。
殷洪拜师那天,也是这样的月亮,他牵着殷洪的手,走进洞府,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殷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玉虚宫中,太清翻过一页书,元始靠在他掌心里,呼吸又轻又浅,像是睡着了。
太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又把元始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都很慢,很轻,每一次都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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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睡觉,宝宝们晚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