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通天才终于发现门口有人了。
他抬起头，看见太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他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下意识把手里的菜刀藏到身后，可早就晚了，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大哥……你、你怎么来了……”他说得支支吾吾，很不好意思。
太清走进来，看着案板上、灶台上的东西，问：“你在做什么？”
通天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做糕。”
太清又问：“什么糕？”
通天把声音压得更低，“枣泥糕，我、我怕二哥吃腻了那些东西，想自己做个给二哥尝尝。”他的脸更红了，红到耳根。
太清走到案板前，低头看着那团揉得光滑的面团，看着那碗切得大小不一的枣末，看着灶台上那些盆盆罐罐。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从案板上捏了一小块面团，在手里掂了掂。
“面揉得不错。”
通天抬起头，没想到会被夸，耳根有些红，“真的？”
太清没有回答，把小面团重新放在大面团上，开始揉，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面团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几下就被揉得光滑发亮。
通天看得目瞪口呆，“大哥，你——”
太清没有看他，“面团要揉开做出才会好吃，你之前的还好，不过可以再揉一下。”
通天愣住了，太清面无表情，手上不停，把面团擀成薄片，撒上枣末，卷起来，切成小段，码进蒸笼。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通天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果子，“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太清盖上蒸笼盖，生火，淡淡道：“你二哥之前不想吃蜜饯，做过一次。”
绝口不提自己当初试验了多少次。
通天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大哥是第一次就能做这么好，眼里全是崇拜。
太清面无表情，可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蒸笼开始冒气了，太清站在灶前，看着那缕缕白烟，沉默了片刻，“面要揉到三光，盆光，手光，面光，你那个，面光做到了，盆光和手光还差一点。”
通天连忙点头，拿出小本本记。
太清又道：“枣要切细，但不能太碎，太碎了没口感，太粗了揉不进面里。”
通天奋笔疾书，太清看了他一眼，“你记这些做什么？”
通天抬起头，理直气壮，“我要多实验几次，做出最好吃的给二哥送去。”
太清没有说话，转过头，看着蒸笼，嘴边的笑容扩大了一些。
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白烟，那些白烟在厨房里慢慢散开，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蒸笼揭开了，糕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枣的甜，面的香。
太清把糕夹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通天，“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