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刘峰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杂役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刘峰从蟒蛇背上跳下,走到人群前,目光扫过每一个杂役。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偷了灵谷。”他说,“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只要那个人主动站出来,交出灵谷,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给他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但如果让我查出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院子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站出来。
刘峰等了十几息,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搜!”
李师兄带着二十多个外门弟子冲进杂役们的房间,开始拆房。
不是搜查,是拆房。
墙壁被推倒,地面被挖开,屋顶被掀翻……一间间房子在轰鸣声中变成废墟。
沈无渊的杂物间也不例外。
他看着自己的“家”被拆成碎片,面色不变,甚至松了口气。
因为他看到,拆房的弟子挖地只有两尺深,而他的暗格在三尺以下。
果然,没有人发现暗格。
一个时辰后,整个杂役院被夷为平地。
二十个杂役站在废墟中,像一群无家可归的乞丐。
刘峰站在废墟中央,脸色铁青。
“没有?”他看着李师兄,“你确定?”
“确定。”李师兄低着头,“每个房间都挖了两尺深,什么都没有。”
刘峰沉默片刻,忽然转身看向杂役们。
“所有人,脱衣服。”
杂役们愣住了。
“我说,脱衣服!”刘峰的声音冰冷,“全部脱光,一件不留!”
杂役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刘峰的威压下开始脱衣服。
沈无渊也跟着脱,面色平静。
很快,二十个杂役赤条条地站在废墟中。
刘峰亲自检查,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搜。
走到沈无渊面前时,他停了下来。
“你就是阿渊?”
“是……是的大人。”沈无渊低着头,声音颤抖。
“抬起头来。”
沈无渊抬头,目光低垂,不敢与刘峰对视。
刘峰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浑厚的灵力涌入沈无渊体内,探查他的经脉和丹田。
沈无渊心中一惊,但面色不变。
《九幽葬仙录》的功法特殊,不修丹田,只修隐脉。普通修士探查,只能看到他的丹田被废,经脉枯萎,根本看不出他真正的修为。
果然,刘峰探查之后,眉头微皱:“丹田被废,经脉枯萎……废物一个。”
他收回手,转身离开。
沈无渊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六
搜查持续到下午,依然一无所获。
刘峰的耐心终于耗尽。
“把孙管事带过来。”
孙管事被两个外门弟子押到刘峰面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孙管事。”刘峰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是杂役院的管事,这里发生的事,你应该最清楚。”
“刘、刘师兄……小人真的不知道……”孙管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不知道?”刘峰冷笑,“那我要你何用?”
他一掌拍出,孙管事的右臂应声折断。
“啊——!”孙管事惨叫一声,疼得在地上打滚。
“我再问你一遍,灵谷是谁偷的?”
“小、小人真的不知道……”孙管事疼得满头大汗,“小人愿意以性命担保,杂役院没有人偷灵谷……”
“没有人偷?”刘峰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灵谷自己长腿跑了?”
“不、不是……小人的意思是……”孙管事语无伦次,“可能是、是外面的散修混进来偷的……”
刘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说得有道理。”他说,“杂役院这些废物,确实没胆子偷灵谷。可能是外面的散修干的。”
他转身看向李师兄:“从今天开始,加强灵田的守卫。另外,派人盯着杂役院,看看有没有人和外面的人勾结。”
“是!”李师兄连忙应道。
刘峰又看了一眼废墟中的杂役们,冷哼一声,骑上蟒蛇离开。
七
刘峰走后,杂役们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
孙管事被送去医治,右臂的骨头断了,至少要养三个月。
沈无渊和其他杂役一起,开始在废墟中搭建临时窝棚。
忙到天黑,他终于有了一个勉强能住人的窝棚——几根木棍撑起一块破布,四面透风,但至少能遮雨。
沈无渊坐在窝棚里,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很险。
如果不是提前转移了东西,如果不是《九幽葬仙录》的功法特殊,他可能已经暴露了。
“但刘峰不会善罢甘休。”他在心中暗道,“他说要盯着杂役院,就一定会派人盯着。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
“好在我已经把东西转移到了废弃矿洞,以后可以去那里修炼。”
“至于孙管事……”沈无渊想了想,“他断了右臂,短时间内没办法帮我做事了。我得另外找人手。”
他睁开眼睛,望着夜空中的星辰。
远处,万葬坑的方向,煞气如墨,翻涌不息。
萧毒正在那里修炼,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等我突破炼气六层,萧毒突破筑基后期,就算是面对刘峰,我也有自保之力。”
“到那时,就不用这么躲躲藏藏了。”
沈无渊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复仇之路还很漫长,但每一步,他都走得无比坚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