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修为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增长，还有神魂的壮大。他能感觉到，神魂纽带变得更加稳固，与萧毒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如果现在再遇到周明阳的虚影，我有把握在三招之内击溃它。”
沈无渊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握紧拳头。
但周明阳本人不是虚影。
他是真正的金丹初期，而且是金丹初期中的佼佼者。加上他背后的太上长老，沈无渊依然没有胜算。
“还得继续变强。”
六
修为突破后，沈无渊开始为外门大比做准备。
他找到苏浅月，让她帮忙收集大比的情报——对手的修为、战斗风格、弱点，以及往年大比的规则和场地。
苏浅月很快带来了消息。
“外门大比每年有约两百人参加，采用淘汰制。前十名可以获得正式弟子身份，前三名有额外奖励——第一名是一件上品法器，第二名是一瓶筑基丹，第三名是五百灵石。”
“今年最强的对手是谁?”
“三个人。”苏浅月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个是赵天赐，就是你在考核中见过的那个炼气八层的锦袍青年。他现在已经突破筑基期了，实力很强。”
“第二个是‘剑痴’柳白，筑基中期，剑法超群，去年大比的第三名。”
“第三个是‘铁手’韩硕，筑基中期，炼体修士，一身铜皮铁骨，去年大比的第二名。”
沈无渊将这些名字记在心中。
“还有一个人你要小心。”苏浅月补充道，“刘峰可能会安排人针对你。他在外门有很多眼线，说不定会在大比中给你使绊子。”
“我知道。”
七
一个月后，周明阳出关了。
金丹中期的威压从内门传来，整个太虚派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沈无渊站在崖壁洞穴口，望着内门方向，眼神凝重。
金丹中期——比预想的更强了。
“玉佩在他手里那么久，他肯定研究过上面的封印纹路。”沈无渊心中暗道，“现在玉佩被我拿回来了，他一定恨我入骨。”
“不过，恨就恨吧。反正我和他之间，迟早要有个了断。”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感受着上面温热的触感。
母亲的遗物，封印的钥匙，也是他和周明阳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的根源。
“快了。”他低声说，“等外门大比结束，拿到正式弟子的身份，我就有资格和内门叫板了。”
“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八
周明阳出关后的第三天，沈无渊在外门坊市遇到了刘峰。
两人在一条小巷中狭路相逢。
刘峰身后跟着两个筑基期的跟班，看到沈无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沈无渊，你还有脸出来?”
“我又没犯事，为什么不能出来?”沈无渊平静地看着他。
刘峰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周师兄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玉佩你拿着也没用。封印需要特定的时机才能打开，没有太上长老的配合，你什么都做不了。”
“那是我的事。”
“你别不识好歹。”刘峰的眼神变得危险，“周师兄说了，如果你愿意交出玉佩，他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帮你恢复丹田。如果你不愿意……”
“不愿意怎样?”
“死。”
沈无渊看着刘峰，忽然笑了。
“让他自己来拿。”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刘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九
回到崖壁洞穴，沈无渊取出玉佩，仔细端详。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表面的花纹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他能感觉到，玉佩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但被某种禁制封印着，无法释放。
“苏浅月说过，玉佩是封印的钥匙，但需要特定的时机才能使用。”
“那个时机，可能就是封印第一层失效的时候。”
沈无渊将玉佩收回怀中，闭上眼睛。
距离封印第一层失效，还有不到三个月。
距离外门大比，还有不到两个月。
一切都在加速。
他能感觉到，暴风雨就要来了。
十
深夜，万葬坑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沈无渊猛地睁开眼睛，望向那个方向。
煞气如同潮水般从万葬坑涌出，向四周扩散。整个太虚派的地面都在轻微震动。
“封印又松动了。”
苏浅月从洞穴外走进来，脸色凝重:“比预想的更快。照这个速度，第一层封印可能撑不到三个月。”
沈无渊站起身，望着万葬坑方向翻涌的煞气，沉默片刻。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转身看向苏浅月:“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给周明阳传个话——外门大比那天，我在擂台等他。想要玉佩，就自己来拿。”
苏浅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好。”
窗外，煞气翻涌，遮蔽了月光。
暴风雨，就要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