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自己进不去。”太上长老干笑一声，“老祖是三星葬仙，三枚葬仙令，只能打开前三道封印。他建太虚派，封住入口，不是为了独占第四遗迹，是为了保护它。等一个能打开全部九道封印的人来。”
沈无渊站起身。太虚山。祖师殿。地深三百丈。第四葬仙令。他离开那里的时候，是一个丹田被废的杂役弟子，从万葬坑底部爬出来，满身泥泞，只有一具萧毒和一腔说不清的恨意。现在他要回去了。带着七枚葬仙令，带着中卷，带着太虚老祖穷尽三千年推演出的融合法门前七步。
“东海第一遗迹呢？”
“先去太虚。拿到第四令，八令在身，再去东海。第一葬仙的遗迹，不是人多就能进的。它只认九幽传人。”太上长老的声音忽然压低，“小子，有一件事老夫想了很久。”
“说。”
“第四遗迹封在太虚山底一万三千年。太虚派覆灭那夜，魔神脱困，山体崩塌大半。如果第四遗迹的封印因为山体崩塌而破损，里面的东西——”他没有说完。
沈无渊接过话。“可能会出来。也可能，已经被人拿走了。”
太上长老点头。“千面在太虚派潜伏万年，他知道第四遗迹的存在吗？”
沈无渊想起云梦泽中千面魔将的木屋。他说过一句话——“我潜伏太虚派一万年，不全是为了等封印破开。我是在等一个答案。”千面知道很多事。但他没有取走第四葬仙令。要么他取不走，要么他故意留着。等沈无渊自己去拿。
“无论他在不在，第四令我必须拿。”沈无渊转向陈玄，“你留在洛川，照顾太上长老。太虚山我一个人去。”
“我跟你去。”叶孤城的声音从院门传来。独臂剑客抱着破虚古剑，靠在门框上。“苏家这柄剑，还之前，我先替你背着。太虚山我熟——外门弟子的剑术教习，我在那里待过三年。”
沈无渊看着他。然后点头。
暮色从槐树叶片间洒落。沈无渊望向南方。太虚山的方向。他从那里来，现在要回那里去。带着七枚葬仙令，带着七颗星，带着丹田中心那道终于成形的横线雏形。第四令在等他。第一令在东海等他。第九令已毁，但他有右手令——沙。九幽之主的右手，本身就是第九遗迹的葬仙令。
九令将齐。那一横，快到时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