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轰飞外门天才张昊的画面,如同惊雷炸在了青云宗演武场上。
前一秒还哄堂大笑、等着看林有道出丑的弟子们,此刻集体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去一颗灵果。空气安静得诡异,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哗啦声,以及无数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刚……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个杂役……一拳把炼气七层的天才打飞了?”
“那灵气波动……是炼气九层?!一个入宗才一个多月的杂役,炼气九层巅峰?!”
惊呼声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潮水般炸开,整个演武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林有道站在高高的擂台中央,拍了拍身上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袍,一脸无辜又茫然。
他真不是故意的。
炼气九层巅峰打炼气七层,跟成年人揍幼儿园小朋友有什么区别?他甚至连三成力气都没敢用,就怕直接把人打残了要赔医药费。
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和灵石,可赔不起修仙界的医疗费。
台下,三道齐刷刷定格的身影,成了全场最显眼的风景线。
内门大师兄谢云澜,平日里永远是一副冰山高冷、万事不挂心的模样,此刻那双清冷的眸子瞪得溜圆,握着折扇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藏都藏不住。那双总是淡漠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我的人怎么这么帅”**的疯狂刷屏,连耳根都悄悄红了一片。
红衣张扬的凤辞更夸张,直接从围观的弟子堆里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挥着袖子,嗓门大得能穿透整个演武场:“小师弟牛逼!!揍得好!!谁不服气上来挨揍!!”
他那副恨不得冲上台把林有道抱起来转圈的样子,惹得周围弟子频频侧目,可凤辞毫不在意,一双桃花眼死死黏在林有道身上,暧昧又炽热,毫不遮掩自己的偏爱。
而药峰温温柔柔的苏玉珩,手里紧紧攥着装丹药的玉瓶,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嘴里还小声碎碎念:“慢点打……别累着……要是受伤了我第一时间冲上去……”
三位青云宗顶尖的天之骄子,围着一个底层杂役,眼神痴迷、姿态紧张、护短心切,那画面要多离谱有多离谱,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而这一切,尽数落在了林有道胸口挂着的天机镜里。
镜中空间,清玄老祖的残魂气得白胡子都翘了起来,整道魂体都快冒烟了。
这位活了万载岁月、抬手就能覆灭一方天地的上古老祖,平日里高冷淡漠、万事不萦于怀,此刻却像个被抢了糖的老小孩,在镜里气得来回飘悠,嘴里嘀嘀咕咕,全是醋味。
“谢云澜那小子,脸都笑歪了!规矩呢?风度呢?!”
“凤辞那个混小子,喊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惦记有道吗?!”
“还有苏玉珩,摸什么瓶子!再摸本尊把你药炉都给砸了!”
老祖越想越气,透明的魂体都微微发颤,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少年,眼底的暗恋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沉寂万年的心,早就被林有道填得满满当当。
从这少年误打误撞唤醒他残魂的那一刻起,从他忍着委屈默默劈柴修炼的模样起,从他满心牵挂现代父母的温柔模样起,老祖就知道,自己这万古孤寂的心,彻底栽了。
这份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成了他最珍贵的宝藏,也成了他最大的醋坛子。
看着台下三个小辈围着林有道献殷勤,老祖气得牙痒痒,偷偷用一丝微弱的神力给林有道补了点灵气,嘴硬心软地嘟囔:“哼,也就本尊疼你,给你开小挂,那群小子只会瞎嚷嚷。”
林有道隐约感觉到胸口的镜子微微发烫,还以为是空间灵气自然流动,压根没多想,只当是老祖在默默给自己加油。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一脸呆滞的裁判长老,特别真诚地开口:“那个……长老,下一个是谁啊?我速战速决,打完还想去领奖励呢,听说第一名给灵米和灵石来着。”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爆笑。
别人打小比是为了名声、为了拜师、为了前途,这位倒好,纯纯奔着奖励来的,朴实得让人心疼又好笑。
裁判长老嘴角狠狠一抽,颤巍巍地翻开名册,高声喊道:“下一位——外门弟子,李然!”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精瘦、满脸傲气的少年跳上擂台,正是外门排名前五的天才,炼气八层修为。
李然刚才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可依旧不愿意相信一个杂役能有如此实力,只当是张昊大意了。他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林有道,语气嚣张至极:“我告诉你,别以为侥幸赢了一场就得意!我可不会像张昊那么废物!”
林有道眨了眨眼,特别无辜地回了一句:“放心,你会比他下去得更快。”
李然:“???”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李然气得脸都红了,立刻运转全身灵气,抬手就朝着林有道轰来:“狂妄!我让你知道天才和杂役的差距!”
炼气八层的灵气波动席卷擂台,气势看着倒是挺足。
台下的弟子们再次屏住呼吸,谢云澜、凤辞、苏玉珩三人也瞬间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
下一秒,林有道只是轻轻抬起手,连动都没怎么动。
轰!
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如同无形的大山,直接砸在了李然身上。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李然,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擂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我认输——!!大佬我错了!我再也不背后说你坏话了!!”
连一招都没接,直接跪地投降。
全场沉默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差点把演武场的房顶都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才的骨气呢?!”
“秒跪!这也太真实了吧!”
“道哥牛逼!仅凭气势就压跪了外门天才!”
林有道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然,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看,我就说会很快吧,非要上来试一下。
他懒得跟李然计较,摆了摆手:“下去吧,别挡着我打比赛。”
李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下了擂台,头都不敢回。
自此之后,林有道的擂台之路,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虐菜名场面”。
一个又一个自视甚高的外门弟子跳上来,有叫嚣的,有放狠话的,有想趁机出风头的,结果无一例外——
要么被林有道一指弹飞,
要么被气势直接压跪,
更有甚者,看见林有道的眼神就自己主动跳下擂台,嘴里喊着“打不过打不过”。
短短半个时辰,林有道连胜十七场,战绩离谱到吓人。
演武场的风向彻底变了。
从前的嘲讽和不屑,全都变成了崇拜和欢呼。
“道哥!”
“道哥威武!”
“杂役院永远的神!”
甚至有不少外门弟子直接跑到杂役院的队伍里,一脸骄傲地喊:“我们是道哥的同门!以后谁也不准欺负杂役院!”
林有道站在擂台上,被喊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其实我真的只想拿点奖励……”
这话恰好被天机镜里的老祖听见,老头忍不住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真是个傻小子,满心都是实惠,半点虚名都不贪。
这样干净纯粹的少年,活该被他捧在手心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