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中剑!”王婆大喊,桃木剑一挥,纯阳剑气直扑玄墨。
沈砚秋立刻转动罗盘,金光定住玄墨身形:“林拾,攻他左肩!那里是他邪气最弱的地方!”
周寻甩出符纸,符火在空中炸开,干扰玄墨视线:“我们拖住他!”
玄尘也立刻出手,指尖凝聚阴阳之力:“同门一场,今日我清理门户!”
一时间,金光、青光、纯阳剑气、阴阳之力,与玄墨的漆黑邪气绞杀在一起。整个大殿剧烈震动,石块不断坠落,阴阳门的裂缝越来越大,阴魂不断往外涌出。
林拾握紧桃木杖,眼神死死锁定玄墨。
他看得清楚——玄墨的邪气虽强,却根基不稳,全靠噬魂剑与生魂支撑。只要毁了噬魂剑,破了祭坛,玄墨就会不攻自破。
“王婆,沈先生,守住生魂!”林拾大喝,“师叔,帮我牵制他!我去毁剑!”
“好!”
众人立刻配合。
王婆与沈砚秋守在祭坛下方,用符火与剑气护住生魂,不让邪气继续侵蚀;玄尘正面迎战玄墨,虽然实力稍逊,却凭借对玄墨招式的熟悉,死死缠住他。
林拾抓住空隙,纵身跃上祭坛。
噬魂剑就在眼前,漆黑的剑身不断嘶吼,无数人脸在剑身上挣扎、哀嚎。
“孽器,今日毁你!”
林拾高举桃木杖,将全身灵力、阴阳令的全部力量,尽数灌注其中。金光暴涨,照亮整个黑暗大殿,如同一轮小太阳。
“不要!”玄墨目眦欲裂,疯狂挣脱玄尘,“那是我的剑!”
晚了。
林拾狠狠一杖砸下!
“砰——”
金光与黑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噬魂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人脸发出最后的哀嚎,寸寸碎裂。漆黑的邪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祭坛上的锁链应声断裂,被困的生魂纷纷解脱,化作白光,升入轮回。
阴阳门的裂缝,缓缓闭合。
“不——!”
玄墨发出绝望的嘶吼,邪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黑血,再也站不起来。
失去噬魂剑,失去生魂支撑,他百年邪功,一朝尽废。
林拾缓缓落在地上,桃木杖拄地,微微喘息。灵力再度耗尽,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一步一步,走向玄墨。
玄墨躺在地上,看着林拾,笑容疯狂又凄惨:“我输了……我居然输了……输给你这个小娃娃……”
“你不是输给我,你是输给正道。”林拾低头,声音平静,“十年前,你背叛师门,逆天而行;十年间,你残害无辜,失道寡助。你从来没有赢的可能。”
“正道?”玄墨冷笑,“正道能给我什么?权力?力量?我要的,正道都给不了!”
“正道给你的,是心安。”林拾淡淡道,“你到死,都不懂。”
他抬手,桃木杖轻轻一点,金光微绽。
玄墨的身体,在金光中缓缓消融,连同他一生的邪念与罪恶,彻底消散在古墓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大殿恢复平静。
邪气散尽,阴门闭合,祭坛安静,生魂解脱。
阳光,竟然从墓道入口照了进来,穿透黑暗,落在林拾身上。
“结束了……”王婆瘫坐在地上,长长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沈砚秋收起罗盘,脸上露出释然的笑:“临江城安全了,人间安全了。”
周寻抹了把汗,拿起笔记本,郑重写下最后一行:正邪之战,正道永存。
玄尘站在祭坛旁,望着玄墨消失的方向,沉默许久,轻轻叹了口气:“师兄,下辈子,别再走错路了。”
林拾没有说话,目光望向大殿最深处的一道暗门。
那里,有一道微弱却熟悉的气息,在静静等待。
他迈步走过去,推开暗门。
门后,是一间小小的石室。
石台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却面容安详。
正是玄机子。
“师父……”林拾声音哽咽,快步上前,跪倒在石台旁,“师父,我来了……我救你出来了……”
玄机子缓缓睁开眼,看到林拾,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头:“拾儿,你长大了……师父没白疼你。”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忘记你,忘记使命……”林拾眼泪终于落下,十年的委屈、孤独、茫然,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不怪你。”玄机子轻声道,“你守住了阴阳令,守住了正道,守住了无辜的人。你是师父的骄傲。”
阳光照进石室,落在师徒二人身上。
温暖,安宁,圆满。
古墓外,赵砚正焦急等待,看到墓道里走出的身影,立刻冲上前:“林拾!你们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了,赵哥。”林拾笑着回头,“一切都结束了。”
玄机子走在最前,玄尘侍立一旁。阴阳令在林拾怀中,青红二气平和流转,再也没有半分邪气。
阳光普照,天空澄澈,风里带着春日的花香。
临江城的百姓,再也不用惧怕诡影与凶案。
阴阳有序,邪不压正。
十年血债,今日得偿。
师徒重逢,正道归位。
林拾抬头,望着广阔的天空,心中一片明亮。
他的记忆回来了,使命完成了,师父找到了,朋友在身边。
过去的孤魂,终于有了归处。
而他的路,还很长。
世间还有奇案,还有阴阳,还有需要守护的人。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