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鸾王后沐吟霄立在祖坛中央,雪色长袍猎猎如旗。她手中那本鎏金封册——《龙族真名簿》——被寒风吹得哗哗作响,纸页间隐约透出赤金纹路,像一条条被囚的龙脉。
“龙阙太子拒婚,便让龙阙皇室知道什么叫疼。”
她抬指,以雪鸾族血为墨,在“龙玦”二字上画下一道逆鳞誓纹。
轰——
祖坛深处传来一声龙吟,似从万年冰层下透出,带着被撕裂的痛。
雪霁扑到坛前,雪色裙裾铺陈成一朵绝望的花。“母后!母后!不要再给表哥带来伤害了,他……他已绝食七日!”
沐吟霄俯身,指腹擦过女儿泪痕,声音却冷得像渊底冰棱:“霁儿,我堂堂雪鸢大国,这口气咽不下。”
“母后,请给我时间,我要说服表哥!”
雪霁叩首,额头抵在雪玉砖上,撞出一声碎玉般的脆响。
……
寒镝狱,冰墙垂着万载玄霜,连呼吸都会被冻成碎晶。龙玦倚在墙角,龙纹锁链缠住腕骨,逆鳞反噬恰在此刻袭来——
轰!
龙骨自内燃起,熔浆般的灼流沿着脊脉一路狂涌,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杵捅进背脊,再缓缓搅动。
痛。
无法凝神,无法呼吸,甚至连“痛”这个字都被灼成灰烬。
他蜷成一团,指节攥得青白,唇角咬破,血珠刚渗出便冻成朱色冰粒。
幻境随之翻涌:——幼年龙阙,金瓦红墙,舅母抱着他,用毛笔蘸朱砂,在他乳名“阿珏”上描金;
——雪鸾宗祠,沐吟霄冷眼旁观,真名入册那一刻,龙玦听见自己骨骼里传来“咔”的轻响,像被锁上一道无形枷;
——大婚诏书,雪霁的画像被送到他案前,少女梨涡浅笑,他却只看到逆鳞誓的赤纹在画轴上蔓延,像血。
“咔嗒——”
极轻的狱锁声,切断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