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吟霄猛然抬头,凤目中霜华凝结成泪:
"我信你三万年……"
"但你信过我吗?"
---
就在此时——
玄冰祖脉,再次震颤。
那不是之前的轻微波动,是剧烈的、近乎狂暴的苏醒——仿佛沉睡十七万年的古老存在,正在彻底睁开眼睛。
烛澹渊与沐吟霄同时感应到。
龙吟。
纯正的、威严的、来自血脉本源的龙族之吟。
烛澹渊寒渊冰螭之躯猛然僵直。
沐吟霄寒璃冰凰之躯骤然收拢,霜华之羽如受惊的刺猬般根根倒竖:
"龙?"
"禁地有龙?"
她猛然转向丈夫,凤目中震撼被猜疑取代,被背叛的愤怒重新燃起:
"烛澹渊……那封印……那孩子……"
烛澹渊沉默。
三万年来的第一次,他在妻子面前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得对,又不对。
那孩子确实是龙族——蓝鳞逆鳞,龙族与蛇皇的混血,龙后欲杀之而后快的异端。
但那孩子也确实是雪无垢等待的传承者——混沌之体,与祖脉共鸣,可能带领雪鸢岛超脱轮回的希望。
如何解释?
龙族是友,那孩子是敌,传承者是希望,敌与希望竟是同一人——这矛盾,这悖论,这三言两语无法说清的天机——
"吟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我瞒着的……是雪鸢岛的未来。"
"也是……霁月的命。"
他转身,寒渊冰螭之躯面向禁地,万丈素寒之气在周身流转成盾——不是攻击,是守护。
"你若要强闯禁地,探查真相——"
"如果我让你进去,守护者会踏平你的尸骨。"
沐吟霄凰躯剧震。
她望着丈夫的背影,三万年来第一次感到陌生,又第一次感到熟悉——那是三万年前,他们并肩对抗外敌时,他挡在她身前的姿态。
但就在此时,一切戛然而止。
那道素白色的光柱,凭空消散。
那声穿透虚空的龙吟,被生生掐断。
万兽朝宗的神圣氛围,如梦幻泡影,了无痕迹。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怎么回事?"沐吟霄凰首微侧,凤目中惊疑不定,"气息……断了?"
烛澹渊冰睛微眯,寒渊之气在周身流转,试图重新感应——但禁地方向,只剩一片死寂,连玄冰祖脉的震颤都被抚平。
"有人……出手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无比的凝重。
第八转,炼造化,在这一刻,真正圆满。
因为造化的真谛,不是创造万物,是被万物守护,又守护万物。
第九转,炼己,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