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安静了三秒。叶婷婷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盛、盛恒集团？那个盛恒集团？”林薇薇也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前几天来学校签合同的那个？身家百亿的那个？”
赵雪盯着那则公告，脑子里“嗡”的一声。盛恒集团，苏萧染。他看到了。他替她删了帖子，发了这个公告。
手机又震了震。这次不是周旭屿，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那个纯黑色的头像，昵称“x”，验证消息写着：“别怕。有我在。”赵雪盯着那几个字，眼眶忽然热了。
他看到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发了一个公告，把所有恶意挡在了外面。和以前一样，他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他什么，但是谁要是说了她，他就让谁闭嘴。但以前她怕他，现在她……
她不知道。
叶婷婷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林薇薇在刷论坛看后续。赵雪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条好友申请，看了很久很久。
她没有通过，但也没有拒绝。她只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宿舍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叶婷婷还盯着那则公告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盛恒集团法律部……这排面也太大了吧……”林薇薇没理她，转头看向赵雪。
赵雪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攥着拳头，指节有点发白。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哭，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
林薇薇拉了把椅子坐过来，声音放轻了：“雪雪，你跟盛恒……到底什么关系啊？”赵雪没说话。林薇薇犹豫了一下，“总不能还没去实习过的学生代表，他们都会力挺吧？这阵仗也太大了，直接法务部出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老板娘……”
赵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叶婷婷也凑过来了，盘腿坐在床上，一脸八卦又不敢太明显的样子：“对啊雪雪，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总裁？听说特别年轻，特别帅……”
“我认识。”赵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桌上。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叶婷婷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林薇薇小心翼翼地问：“什么关系啊？”
赵雪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她的睫毛垂着，在镜片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前男友。”她说。
宿舍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叶婷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被林薇薇一把捂住了嘴。“唔唔唔……！”叶婷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林薇薇自己也震惊得不行，但她稳住了，捂着叶婷婷的嘴没松手。
“是……那个盛恒的总裁？苏总？”林薇薇的声音有点飘。
赵雪点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高中。”
“高中？！”叶婷婷终于挣脱了林薇薇的手，“高中你就跟那种级别的……唔唔唔！”又被捂住了。
赵雪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时候他还不是总裁，他还在读书……后来他出国了，就分了。”
她没说是她告的状，没说是她逃了，没说是她怕他怕到要跑到离家一千多公里的地方。她只是说：分了。轻描淡写的，像是分开只是因为距离。
林薇薇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没有再追问。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赵雪的肩膀：“不想说就不说了。反正，有人撑腰就行。”
赵雪没说话。撑腰。这个词让她想起那个人，想起他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所有人的目光。以前是，现在也是。
而此刻，另一边，苏萧染正在酒店套房里接电话。
他的脸色很沉，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急不缓。电话那头的人在解释什么，越说越急，声音都在发抖。
“苏总，我真的不知道她会买水军……我交代的就是拍一张照片，制造一点误会就行，但她擅自做主找了营销号和水军，把事情闹大了……”
苏萧染没说话，手指还在敲桌面。
“苏总，这事是我的失误，我马上处理。”
“不用了。”苏萧染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那……林晚晴那边……”
苏萧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高中的时候，也有人对赵雪说过类似的话。“她配不上苏萧染吧？”“肯定是她主动勾引的。”“苏萧染就是玩玩而已，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