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的耳朵又红了。奶奶说到“长的更不错”的时候，语气明显上扬了，像在评价两件品相很好的商品。
“我跟你说啊雪雪！”奶奶凑得更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以后你要是跟他们生孩子，不管像哪个，那都是顶漂亮的。”
赵雪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奶奶！！你在说什么啊！！”
奶奶一脸“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苏萧染那个长相，那个五官，那个身材比例，他要是当明星，那些什么顶流都得靠边站。周旭屿和苏萧染比也不差，高高大大的，笑起来好看，阳光，这种长相的孩子多招人喜欢。”
赵雪把脸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奶奶你别说了……”
奶奶没理她，继续说，语气开始语重心长起来：“就算他们以后都跟你分开了，也不怕。他们家条件我们家是比不上，但是咱们家也不算特别差啊。”
赵雪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奶奶。
奶奶坐直了身体，开始给赵雪算账，语气认真得像在做财务报告：“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女儿，县里的房子和门面，以后都是你的。家里的老房子和地也是你的。你爸妈还给你存了一笔钱，数目不小，我见过存折。”
赵雪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些事。她爸妈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每次回来都给她带好吃的、买新衣服，但从来没跟她谈过这钱的事。
“所以你放心大胆地谈。”奶奶拍了拍赵雪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家里给你撑腰的底气，“谈他几个都行，不喜欢就踹了。哪怕有孩子，你爸妈也给你养得起。”
赵雪看着奶奶那一脸我们家不差钱的傲娇表情，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奶奶看到她哭了，赶紧拿纸巾给她擦，一边擦一边说：“哭什么哭，奶奶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哭什么。”
赵雪吸着鼻子，接过纸巾擦眼泪，声音闷闷的：“奶奶，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这些。”
“早说有什么用？你以前又没男朋友。”奶奶理直气壮地说，“现在有了，还是两个，不跟你说跟谁说？”
赵雪被她这句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奶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又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行了行了，擦干净，一会儿下去吃饭了。”奶奶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反锁的门打开，回头看了赵雪一眼，“记住奶奶的话，你配得上他们。不是他们选你，是你选他们，不喜欢咱就不要。”
赵雪坐在床上，手里攥着纸巾，看着奶奶走出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里传来奶奶下楼的声音，拖鞋踩在楼梯上，“哒哒哒”的，不紧不慢。
赵雪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巾，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鼻头有点红，头发被哭得有点乱，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了一句：“你配得上。”
说完耳朵就红了。
太羞耻了。
她转身走出房间，准备下楼，路过苏萧染房间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一只手臂伸出来，精准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赵雪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了。她背靠着门板，面前是苏萧染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味。她抬起头，刚想说什么，苏萧染已经往前逼了一步，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框在门板和他之间。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到一个巴掌的距离。
赵雪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他的脸真的好好看！剑眉微蹙，丹凤眼里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情绪。不是冷淡，不是克制，不是占有，是委屈。像一只被抢了罐头的大型犬，又气又闷，想对主人发脾气又舍不得。
赵雪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这个样子好好看，好想看他哭出来。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她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旁边的墙壁，假装墙上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苏萧染不让她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看着我。”他的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