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是谁的？
那阴风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
过了好一会儿，游客们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那漫长的几秒钟，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所有人都呆呆地站着，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那个棺材坠落的方向，看着那片升起的烟尘，看着那些飘散的金光。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快拍！”
瞬间，无数手机再次举起，对准那个棺材坠落的山谷方向。
虽然已经看不见了，但刚才那一幕——九条龙拉着棺材从地下冲出来，金光爆射，狂风大作，然后铁链断裂，龙消散，棺材坠入山谷——已经深深印在每个人脑子里。
“太震撼了！这辈子没见过！”
“我拍到了！我拍到了九龙拉棺！”
“发网上！快发网上！”
“这比任何特效都牛逼！”
“我回去能吹一辈子！”
游客们兴奋得脸都红了，手都在抖，但还是坚持拍着。有人一边拍一边喊，有人拍完就低头看手机，确认拍到了没有，有人直接开始发朋友圈、发微播、发抖音。
人群沸腾了，那些游客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叽叽喳喳地喊着，叫着，举着手机拍个不停。但很快就被控制住。
黄浩早就拨通了电话。他站在人群外围，对着手机快速说着什么，表情严肃，语速极快。不到半小时，山脚下就响起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当地警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那些警车一辆接一辆，闪着警灯，呼啸着冲进景区。警察们从车上跳下来，迅速分散开来，开始疏散游客，封锁现场。
“各位游客，因特殊情况，泰山景区暂时关闭，请配合疏散！”
有警察拿着扩音器喊，声音在山间回荡。
“不要拍照了，请立即下山！”
“所有通道封闭，请配合！”
游客们虽然不情愿，一边走一边还回头拍，嘴里嘟囔着“拍都拍了不让我发”“这得删吗”。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闹着玩的。刚才那一幕——九条龙拉着棺材从地下冲出来，然后铁链断裂，棺材坠入山谷——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在警察的引导下，人群开始有序撤离。
那些举着的手机慢慢放下来，那些兴奋的议论声慢慢低下去，那些恋恋不舍的目光慢慢收回来。人群像退潮的潮水一样，沿着石阶往下走，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但秦风三人被留了下来。
他们站在玉皇顶上，周围是空荡荡的平台，和那些还在忙碌的警察。风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吹得人衣袂飘飘。
他们身份特殊，这事儿又跟他们直接相关，走不了。
——
一个小时后，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他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一线干活的。
走路带风，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几步就走到了秦风面前。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人，还有几个穿着户外装备的技术人员，拿着各种仪器设备。
“秦风同志！”
他大步走到秦风面前，伸出手，声音洪亮有力，“我是泰山景区管理局的，姓周，负责这次事件的处理。”
秦风跟他握了握手，感觉那只手厚实有力，握得很实诚：“周局长。”
周局长也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他眉头微皱，目光严肃，盯着秦风的眼睛问：
“那个棺材......你亲眼看着掉进去的？”
秦风点点头：“对，就在那个山谷里。我看着它飞过玉皇顶，然后往那个方向坠下去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