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防线这边，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同样的疯狂和饥饿。
枪声震耳欲聋。
那声音太大了，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震得脚下的地在抖。
士兵们蹲在临时构筑的掩体后面——那些掩体是用沙袋和石头垒起来的，只有半人高，根本挡不住什么。
他们疯狂扣动扳机，脸都扭曲了，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喊着什么，但喊声完全被枪声淹没。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那片蛇海，打得血肉横飞，断肢四溅。
一条蛇被子弹击中头部，整个脑袋炸开，血浆喷了一地，身体还在扭动。
另一条蛇被子弹拦腰打断，断成两截，前半截还在往前爬，后半截还在抽搐。
又一条蛇被子弹打中七寸，身体猛地绷直，然后软软地瘫下去。
但那些蛇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知道畏惧。
前面的被打成筛子，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后面的压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那些尸体堆成小山，它们就从山上爬过去，继续往前爬。
有的被子弹打得浑身是洞，身上全是窟窿，依然张着嘴，吐着信子，拼命向前蠕动，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它们的眼睛都是红的。
血红血红的那种红，像两团燃烧的火焰。那红色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无数盏红灯，像无数双燃烧的眼睛。
秦风盯着那些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它们不是普通的蛇。
它们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的。
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逼疯的。
侯逸飞站在秦风旁边，握着通讯器，一条条命令下达下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块坚硬的岩石，在嘈杂的战场中格外清晰。但额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汗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暴露了他的紧张。
“一营，左翼加固！它们想包抄！”
“二营，弹药还够吗？坚持住，后勤马上送到！”
“炮营，准备覆盖射击！等我命令！”
通讯器里传来一片嘈杂的回应声，有“明白”，有“收到”，有“快撑不住了”，混成一团。侯逸飞一条条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但嘴里的命令依然有条不紊。
秦风盯着那片蛇海，眉头紧紧皱起。
那些蛇还在往前冲，还在疯狂攻击，还在前赴后继。子弹打光了，刺刀顶上；刺刀断了，拳头顶上。士兵们用血肉之躯筑成一道防线，死死挡住那些疯狂的东西。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子弹总有打完的时候，人总有累的时候。
必须找到源头。
他忽然想起那些大龙虾出现时的样子——也是眼睛血红，也是疯狂攻击，也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那些龙虾，后来他知道了，是被水晶棺材里的那个女人吸引来的。
这些东西呢？
是被那口棺材吸引来的？还是被棺材里的什么东西影响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转头看向侯逸飞，目光坚定。
“侯军长，我进去看看。”
侯逸飞猛地扭头看他，眼睛瞪得老大，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进去？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