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差不多了，他看了看时间，对着镜头摆摆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我得去忙了，等有消息再播。大家早点睡，别熬夜。”
弹幕一片道别，他关掉直播，收起手机。
——
次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那一抹白色从东边慢慢扩散，驱散了黑夜，把整个世界染成淡淡的灰蓝色。
月光渐渐隐去，阳光还没出来，天地之间一片朦胧的晨光。
秦风一宿没睡。
他就那么坐在一块石头上，盯着远处那片被蛇群盘踞的区域，整整坐了一夜。
眼睛发酸，发涩，揉了揉继续看；腿发麻，发僵，站起来活动一下，然后继续坐回去。
好消息是，那些蛇一整晚都没有动静。
它们就那么盘在棺材周围，一动不动，拼命吸收那些气体。
偶尔有轻微的嘶鸣声传来，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但没有任何往外冲的迹象。
它们像一群吸食鸦片的瘾君子，只知道吸，吸，吸，别的什么都不管。
秦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头嘎嘣响了几声，浑身都僵了。
他扭了扭脖子，转了转腰，又跺了跺脚，才感觉血液循环起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他抬起头，看见好几架直升机正朝这边飞来。
军绿色的机身，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旋翼搅动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隆轰隆隆，像打雷一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它们越过山峦，越过防线，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上。
舱门打开，第一个人跳下来——
白晨。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皮肤。
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亮得很，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透。
秦风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侯逸飞也快步走过去，两人在直升机旁边相遇，互相敬了个礼，然后握住了手。
“老白！”
侯逸飞脸上带着笑，用力晃了晃他的手，那笑容里带着真诚的喜悦，“可算把你等来了！这一晚上，可把我愁坏了！”
白晨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透着老友间的亲热。
“老侯，好久不见。”
两人确实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不错。
秦风刚走近，就看见后面的直升机里陆续跳下来一群人。
不是普通的士兵，不是穿军装的，而是一群穿着黑色战斗服的人。
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贴身的，看起来很轻便，但又能感觉到某种特殊的防护材质。
腰间挂着统一的宽刃大刀，刀鞘漆黑，刀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们一个接一个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
落地后立刻站定，列队，整整齐齐，像一排沉默的雕塑。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材精瘦，不高不壮，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收敛着锋芒，却随时能出鞘斩人。
赵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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