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点点头，把手里的水瓶塞进背包，拉好拉链。
黄浩几口把剩下的压缩饼干吞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拉开后座的车门。
三人重新上车。
发动机轰鸣一声，越野车从路边拐上公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车子沿着公路继续向西，把那支还在休息的车队远远甩在身后。
前方，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那里有什么？
秦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很快就能知道了。
车队继续向西，窗外的地貌渐渐从黄土高原变成了连绵的群山。
黄土的色调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灰色的岩壁和墨绿色的山林。
公路沿着山脚蜿蜒，一边是陡峭的山崖，一边是深深的河谷。
崖壁上偶尔能看到几簇野花，黄的白的紫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河谷里传来潺潺的水声，清亮亮的，像是有人在远处弹着古琴。
远处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层峦叠嶂，越远颜色越淡，从墨绿变成灰蓝，最后消失在云雾里。
秦风一边开车一边和弹幕闲聊，气氛轻松。
车载音响放着轻音乐，旋律和窗外的山景意外地合拍。
林依依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袋话梅，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腮帮子鼓鼓的。
黄浩在后座已经睡着了，脑袋靠着车窗，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嚼完的压缩饼干。
忽然，一条弹幕飘过，白色的字在屏幕上格外显眼：【这山看着好眼熟……不会是洛阳吧？】
紧接着，更多弹幕涌出来，像被点燃了一样：
【卧槽！真的是洛阳！我本地人！这地形我太熟了！前面那个山头是龙门西山！】
【风神来洛阳了！激动！激动！】
【洛阳有啥宝贝？龙门石窟？白马寺？】
【别闹，风神肯定是去老君山！那是道家圣地！】
【老君山！对！那地方本来就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东西！】
【老子在那儿修炼过，能不神秘吗？】
【风神你是不是要去老君山！快说！】
【我就在洛阳！风神等我！我马上过去！】
秦风看着那些弹幕，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上——那座山比周围的山都要高，山顶隐没在云层里，看不真切，但隐约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他找了个机会，把车停在路边。
越野车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树荫遮住了半边车窗，斑驳的光影落在引擎盖上。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侯逸飞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侯军长，我这边有点情况。”
秦风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前面有东西，我得去看看。”
侯逸飞没有多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注意安全。需要支援随时说。”
秦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重新发动车子，越野车轰鸣一声，拐进一条岔路。
这条路比之前的公路窄得多，也旧得多，路面坑坑洼洼，两边长满了荒草。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扬起一路尘土。
远处的山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股牵引也越来越强烈，一下一下地拽着他，像是在上面招手。
老君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