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研究院问问德道经的研究进展,穿过那些长长的走廊,经过那些紧闭的实验室门,走到那间专门研究德道经的房间外面。
隔着玻璃窗,能看见那本紫色的书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容器里,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海绵上,紫色的光晕一明一暗。
研究员们穿着白大褂,围在容器旁边,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在盯着屏幕,有的在低声讨论什么。
答案永远是“还在分析”。
白晨说那些文字根本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语言,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不是小篆,不是西夏文,不是契丹文,不是这世上存在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需要时间破译。
秦风也不急,反正东西在那儿跑不了。
林依依倒是比他忙。
每天跑来跑去,不是帮他整理直播素材,就是把那些函谷关的视频剪辑成合集,配上字幕和音乐;不是跟侯逸飞的人对接运输细节,就是跟研究院的人确认德道经的保存条件。
她扎着马尾,穿着运动鞋,手里永远拿着一个文件夹,在走廊里走得飞快,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偶尔在食堂碰见她,她也是匆匆忙忙的,扒几口饭就站起来,说“还有事”,然后转身就走,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黄浩更闲。
天天坐在门口晒太阳,搬一把折叠椅,放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脸上盖着一顶帽子。
阳光从帽檐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有人经过的时候,他偶尔掀开帽子看一眼,确认没事,又把帽子盖回去。
他说这叫“保镖的自我修养”——“你以为保镖就是整天跑来跑去?真正的保镖,是坐在那儿不动,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外面。”
秦风说你这叫偷懒。
黄浩说你不懂,这叫战略性休息。
然后继续闭眼晒太阳。
到了第四天,秦风实在闲不住了。
他在宿舍里转了两圈,把桌上的东西摆正,又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操场——几个士兵在跑步,脚步声整齐地敲在跑道上,喊号子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然后转身拿起手机,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嗡嗡地响,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走到林依依的宿舍门口,敲了两下。
“开个直播吧。”
他对林依依说。
林依依正坐在桌前整理素材,电脑屏幕上开着几个视频剪辑软件,旁边摊着一摞打印出来的评论截图。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又鉴宝?上次那些假货还没看够?什么发光的石头、祖传的铜镜、会站立的仓鼠,一个真的都没有。”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去拿手机支架了。
秦风嘿嘿一笑,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万一有真的呢?”
直播一开,弹幕就涌了进来,比前几天稀疏了些,但还是热闹。
那些白字一条一条地飘过,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条一条被人认真打出来的:
【风哥终于开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