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剩一次,也得用。
哪怕用完了,再也没有了,也得用。
因为那头畜生正在靠近城市,靠近那些手无寸铁的人。
那些人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妇,有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有拄着拐杖的父亲。
他们不应该死在一头变异的怪物嘴里。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嗡嗡——短促的一声,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屏幕上弹出一个来电显示——侯逸飞。
秦风接起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
“秦风,湛江那边的事,你看到了?”
侯逸飞的声音很稳,没有慌乱,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任凭水面如何翻涌,它自岿然不动。
“看到了。”
秦风的声音也很稳,但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发紧。
“那边说能解决。”
侯逸飞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电台杂音,“张司令已经调了导弹部队,正在瞄准。你不用担心,继续赶路。”
秦风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他能听见电话那头侯逸飞的呼吸声,平稳的,有力的,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想了想,然后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能解决吗?”
侯逸飞没有犹豫。
他的声音像一把刀,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应该”“可能”“大概”这些词,只有一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人安心:
“能。”
秦风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暮色正在降临,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被打翻的颜料盘,从深红到浅红,从浅红到淡紫,最后融进灰蓝色的天空里。
车队还在往前开,装甲车、运输车、那口玉棺和丹炉,在暮色中缓缓前行,车灯已经亮起来了,像一串发光的珠子,在昏黄的路面上投下一片片光影。
他应该相信侯逸飞,相信张卫国,相信那些在前线拼命的士兵。
那些穿着迷彩服的人,那些把枪管打红了也不肯后退的人,那些用血肉之躯筑成防线的人,他们不会让那头畜生上岸。
但口袋里的变身器,还是被他握得发烫。
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件,此刻贴着他的掌心,已经不再是冰凉的了,而是温热的,像是被他掌心的温度捂热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苏醒。
林依依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他们会赢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