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全是汗，那些汗水从额角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瘦削的肩膀。
她转头看向秦风，嘴角微微扬起。
那弧度不大，只是轻轻翘了一下，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疲惫，不是骄傲，是一种“我做到了”的释然。
她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
“能杀。”
第一只海星倒下了，但还有七只。
那头最大的虽然重伤，但还没死，正在码头上挣扎。
它的五只躯干疯狂拍打地面，像五条被砍断了一半的蛇，在血泊中抽搐、扭动、翻滚。
每一次拍打都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其他六只也在向岸边靠拢，它们的身体从海面上浮现出来，暗红色的皮肤在暮色中泛着油腻的光，五只躯干在天空中挥舞，遮住了半边天空。
尖刺喷射，一波接一波，像暴雨一样倾泻在码头上，打在那些已经千疮百孔的建筑上，打在那头还在挣扎的海星身上，打在士兵们藏身的掩体后面。
那些尖刺落在地上，插进水泥地里，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秦风盯着那些海星，脑子里飞速转动。
响雷果实的能力不止是放雷电，艾尼路用过那么多招式——雷龙、雷兽、雷鸟、雷迎——每一招都有不同的形态，不同的威力，不同的用法。
每一招都能把雷电从单纯的“电”变成真正的武器。
他抓住林依依的手腕，手指扣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动，急促而有力。
他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像在说一个很重要的秘密，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听我说。你现在的雷电只是蛮力，是散开的、没有形状的、打在敌人身上就散开的电。要把它变成武器，变成有形态的、能控制的、能追踪目标的武器。”
林依依看着他，眼睛里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信任。
那种信任不是盲目的，是那种“你说什么我都信”的信任，是那种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生死之后才会有的信任。
“雷龙。”
秦风说，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耳朵里：
“把雷电凝聚成龙形。不是散开的闪电，是凝聚的、有形态的、能追踪目标的雷龙。龙头对准它，龙身跟着它，龙爪抓住它，龙尾缠住它。让它跑不掉，躲不开。”
林依依愣了一下。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条龙的形状——她在电视里见过，在书里见过，在那些古老的画里见过。
龙头、龙身、龙爪、龙尾，鳞片，须角，每一处细节都在她的想象中变得清晰。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慢，很满，像是在把所有的力量都吸进身体里。
“集中精神，构筑雷龙。”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