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找到了吗？”沈清辞的声音很低。苏衍摇头，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只找到了这个。”
沈清辞接过日记本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眼眶红了。“苏衍，你娘是个好女人。”苏衍点头。沈清辞伸出手抱住他。
从那天起，苏衍每天晚上都看那本日记。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从最后一页看到第一页，反反复复。他看着父亲记录他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读书写字。他看着父亲记录他第一次生病、第一次受伤、第一次出远门。看着父亲记录他想念母亲、梦见母亲、在母亲坟前哭泣。
苏衍将日记本合上放在枕边。窗外月光如水，他闭上眼睛。他梦见了母亲——穿着一身青色的布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她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衍儿，你来了。”
苏衍的眼泪流了下来。“娘，我找你找得好苦。”
母亲站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摸着他的脸。“娘知道。娘一直看着你呢。”
苏衍握住她的手。“娘，你为什么不让我找到你？”
母亲看着他。“因为娘不想让你难过。你过得好，娘就放心了。”
苏衍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母亲的手背上。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苏衍躺在床上，枕边是湿的。那本日记本还放在枕边，和苏衍梦见他母亲时一模一样。苏衍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看着父亲的字迹，看着那些记录了他一生的文字里，每一个字都是父亲的心血。
“清辞。”苏衍喊道。沈清辞从外面走进来。“怎么了？”
苏衍伸出手。“陪我去一趟南疆。”
沈清辞握住他的手。“去做什么？”
“去找我娘的坟。”
沈清辞点了点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