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这步棋下错了。”林默指出苏衍的失误。苏衍低头看着棋盘——他确实下错了，把棋子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太烫了，烫得舌头发麻。
“老了。不中用了。”林默摇头。“师父不老。”
苏衍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林默的头。
苏衍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很亮。他忽然想起了父亲那句话——“衍儿，你比我强。”他真的比父亲强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做到了父亲没做到的事——救活了那些被忘川害过的人，把忘川阁连根拔起。
沈清辞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苏衍，你在想什么？”
苏衍握住她的手。“想我父亲。”
沈清辞靠在他肩上。“他会为你骄傲的。”
苏衍的眼眶红了。
那天夜里，苏衍梦见了父亲。梦里苏慕白站在一片竹林里，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转过身看着苏衍，嘴角微微上扬。
“衍儿，你来了。”
苏衍的眼泪落了下来。“父亲，你在那边还好吗？”
苏慕白点头。“好。有你娘陪着。”
苏衍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父亲的手很温暖，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苏慕白看着他。“衍儿，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清辞，照顾好林默。”
苏衍点头。“我会的。”
苏慕白的嘴角微微上扬，松开手，转过身走进竹林深处。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苏衍站在竹林里看着父亲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哭醒了。枕边是湿的。
沈清辞还在睡，呼吸均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涌进来，照亮了他的脸。远处竹林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父亲站在那片竹林中，正对他微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