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一饮而尽。沈清辞的眼泪落了下来，叶知秋的红了眼眶，叶相思低着头，顾慎独端着酒杯手在发抖，林默还不太懂，但看着大人们的脸色，也红了眼眶。
那天夜里，苏衍拉着林默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夜空清澈，星河璀璨。
“林默，你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林默摇头。苏衍看着天上的星星。“因为你是一块璞玉。只要好好雕琢，一定能成大器。”
林默的眼眶红了。“师父，我会努力的。”
苏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从那天起，苏衍开始把自己毕生所学教给林默。他的方子、他的手法、他的经验、他的教训，毫无保留。林默学得很快，快到苏衍都惊讶——这孩子不是在学习，是在接续。
又一天，苏衍正在药堂里整理医案，林默从外面跑进来，眼眶红红的。“师父，顾爷爷走了。”苏衍的手猛地一顿，放下笔快步走进内室。顾慎独躺在床上，面容安详，嘴角微微上扬，走得很安详。
苏衍跪在床前磕了三个头，沈清辞、叶知秋、叶相思、林默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苏衍抱着顾慎独的遗体，把他葬在后山。父亲母亲的坟旁边多了一座新坟，墓碑上刻着“顾公慎独之墓”，落款是“义子苏衍立”。苏衍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顾大人，你安息吧。”
那夜，苏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沈清辞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苏衍，你还有我。”苏衍靠在她肩上，“我知道。”
月亮很圆。风很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