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柱子的手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柱子重,而是因为柱子上流转的大道纹理正在渗透他的手掌,涌入他的体内。
“再往左偏一点。”楚凡在旁边指挥。
“好的。”元始天尊往左挪了挪。
“对,就是这里,不要动。”
楚凡用绳子把柱子固定好,又去处理下一根。
就这样,在一群洪荒最顶级的存在的帮助下,一间崭新的木屋在三天之内拔地而起。
木屋比之前那间大了三倍,分成了四个房间,还有一个专门的厨房和一个储物间。
楚凡站在新房子前面,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
“不错不错,比我以前在农村老家的房子都好。”
他转身看着帮忙的众人。
“辛苦各位了,今晚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犒劳大家。”
众人欢呼起来,特别是帝俊和太一,搬了三天的石头木头,累得够呛,就等着这顿饭了。
但楚凡的高兴劲还没过去多久,就被一个新的烦恼困扰住了。
新房子盖好了,但他的剑术进展比他预期的慢。
虽然每天都在练,但他觉得自己始终停留在基础动作的阶段,没有质的突破。
其实他不知道,他每天练剑的强度和效果已经超越了洪荒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者。
但他参照的标准是通天教主,那可是洪荒第一剑修。
跟通天比,他觉得自己差得太远了。
“通天道长,你说我是不是没什么练剑的天赋?”楚凡有些沮丧地问。
通天教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天赋?
你随手一刺就能贯穿大千世界,你跟我说你没天赋?
“小友太过谦虚了,你的天赋是贫道生平仅见的。”通天教主诚恳地说。
“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自己什么水平我清楚。”楚凡叹了口气。
“我练了这么多天,连一块石头都劈不断。”
通天教主愣了一下。
“你试过劈石头?”
“试过啊,昨天拿木棍去劈院子外面的一块大石头,木棍都断了,石头纹丝没动。”
通天教主沉默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楚凡拿着木棍去劈石头,以他的力量,那一棍下去,别说石头了,整座不周山都得晃三晃。
但木棍断了,石头没事。
这只有一个解释。
前辈在刻意封印自己的力量,用凡人的方式感受剑道的基础。
这份对大道的敬畏和赤子之心,让通天教主钦佩到了极点。
“小友,剑道没有捷径,基础打得越扎实,将来走得越远。”通天教主耐心地说。
“你现在觉得进步慢,其实是在打地基,地基越厚,将来的楼就建得越高。”
楚凡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也是,不能太急功近利。”楚凡点了点头。
“那我继续练基础,等什么时候能轻轻松松劈断石头了,再进入下一阶段。”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轻轻松松劈断石头。
你怕是轻轻松松能劈断天柱吧。
那天晚上,楚凡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红烧鱼,炖蘑菇,清炒灵蔬,混沌灵米饭,还有一大盆用先天灵草煲的汤。
所有人都吃得直翻白眼,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一截。
吃完饭,楚凡拿着木棍在院子里又练了一会儿剑。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劈,刺,撩。
简单的三个动作,反反复复。
院子外面,鸿钧和三清以及冥河老祖都在暗中观看。
每看一遍,他们就有新的收获。
这个看似最简单最朴素的剑法,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变化和奥义。
冥河老祖看着看着,忽然灵光一闪。
他一直苦寻的那个创造阿修罗族的关键灵感,好像在楚凡的剑法中若隐若现。
那种从无到有从简到繁的创造韵律,跟造化法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冥河老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推演。
而在更远的地方,洪荒的其他大能也在关注着不周山的动向。
接引和准提在须弥山上对坐。
“师兄,不周山那边的事,你怎么看?”准提问道。
接引闭着眼睛,手中的念珠缓缓转动。
“道祖和三清都去了,冥河也去了,那个地方定然有不可思议的机缘。”
“我们也去?”
接引沉默了很久。
“再等等,看看情况。”
准提点了点头,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光芒在跳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