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凡在院子里摆弄昨天买回来的东西。
新铁锅，厨具全套，几匹布料，针线杂货，一样一样地清点。
“小娲你看，这锅多好，铁厚受热均匀，以后炒菜再也不糊锅了。”
“大哥挑东西的眼光真准。”女娲蹲在旁边帮忙整理布料。
通天教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篱笆外面，隔着篱笆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楚小友，你回来了。”
“通天道长早。”楚凡站起来招呼他。
“你来得正好，我昨天在城里得了一把剑，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楚凡把那把剑从屋里拿出来递给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接过剑的时候手很稳。
他从剑鞘里抽出剑身，银白色的光在他面前展开。
然后他的手开始抖了。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通天教主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没名字，铺子老板说从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名字。”
通天教主把剑身完全抽了出来，横在眼前细细打量。
他的目光从剑锋移到剑脊，又从剑脊移到剑格，最后落在了剑柄末端一个极小的凹痕上。
通天教主的嘴唇动了动。
“你在哪里买的？”
“城里一个叫天工阁的铺子，掌柜说这剑挂了上万年，没人拔得出来。”楚凡笑着说。
“我试了一下就拔出来了，你说奇不奇怪。”
通天教主沉默了很久。
“不奇怪。”
“嗯？”
“这把剑本来就该在你手里。”通天教主把剑收回鞘中，双手捧着还给楚凡。
“你用这把剑练我教你的剑法，会比木棍顺手得多。”
楚凡接过剑挺高兴。
“那我今天下午就用它练。”
“好。”通天教主转身走出了篱笆。
他走到自己草棚前面才停下脚步。
老子正靠着草棚柱子闭目养神，感觉到通天过来，睁开了一只眼。
“怎么了？”
通天教主在老子对面坐下来，两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通天？”
“大师兄。”通天教主的声音闷闷的。
“前辈他从城里带回来一把剑。”
“什么剑？”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上古留下的文献里没有任何记载能对得上。”通天教主抬起头来。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感受。”
“你说。”老子坐直了身体。
“那把剑出鞘的时候，我手里的诛仙剑在发抖。”
老子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杀气的那种抖，是恐惧。”通天教主搓了搓手掌。
“诛仙剑在害怕那把剑，就像一只野兔见到了老虎。”
老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前辈说他在哪里拿到的？”
“一个叫天工阁的铺子。”
“天工阁。”老子念了两遍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