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女娲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没有说出来。
楚凡滔滔不绝地讲了小半个时辰，从三打白骨精讲到大闹天宫，从女儿国讲到火焰山，口干舌燥地灌了好几杯水。
“今天先讲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讲。”楚凡打了个哈欠。
“大哥的故事太好听了。”女娲意犹未尽。
“里面的人物都特别生动，那个猴子尤其有意思。”
“那是，孙悟空可是齐天大圣，多少人心目中的偶像。”楚凡笑着站起身来。
“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歇着。”
他回屋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但院子外面的草棚群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睡得着。
鸿钧盘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眉心的纹路拧得极深。
老子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
“道祖，你听到了？”
鸿钧睁开眼。
“石猴，花果山，天庭，十万天兵。”老子一个词一个词地念出来。
“菩提老祖，如来佛祖，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你怎么看？”鸿钧反问。
“前辈在讲故事。”老子的语速很慢。
“但他讲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跟当前的天地大势对应上。”
“花果山，东胜神洲确实有这么一座山，山上确实有一块吸收日月精华的仙石。”
“如来佛祖，西方接引和准提正在谋划立教，佛这个字已经在他们的论道中出现过。”
“金蝉子，十世修行。”老子停顿了一下。
“这分明就是一条轮回转世的法则。”
鸿钧没有接话。
通天教主从旁边凑了过来。
“大师兄，我觉得前辈在用一个故事告诉我们未来会发生什么。”
“有这个可能。”老子点头。
“但也有可能只是一个故事。”
“不可能只是一个故事。”冥河老祖在树下开口了。
几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你们想想，前辈说那个猴子一个人打翻了十万天兵天将。”冥河的声音低沉。
“十万天兵天将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整个妖族天庭的兵力。”
“前辈在暗示未来会有一个存在足以对抗整个天庭。”
帝俊在菜地那头听到这句话，身体僵了一瞬。
太一扭头看了他一眼。
“帝俊，你没事吧？”
帝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没事。”
他掏出锄头继续翻地，手上的力气比平时重了好几分。
镇元子坐在草棚门口一直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楚凡讲的故事里有一个细节让他非常在意。
取经路上的妖怪要吃那个和尚的肉。
吃了和尚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在洪荒的修行体系中，肉身蕴含修为这个概念早就存在了，但从来没有人把它跟轮回转世联系在一起过。
十世修行的积累凝聚在一具肉身上。
这里面蕴含的法则层次太深了。
镇元子觉得自己需要消化很长一段时间。
草棚群中寂静无声，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只有楚凡的鼾声从木屋里隐隐传出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