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又看了看在桌子上蹦跶的小人。
“难道我练出了传说中的内力点穴法？”
他嘀咕了一句，随即摇头。
以前看过的志怪小说里，草木山石皆可成精。
这大概是一坨千年成精的泥巴。
他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随手捏个活人出来，原来是这泥巴有灵性。”
女娲没有反驳。
她从楚凡身边拿了一块泥巴。
“大哥，可以让我试试吗？”
“当然可以。”
楚凡把剩下的淤泥推到她面前。
“你按照我刚才捏的比例，多捏几个，说不定还有泥巴精。”
女娲点头。
她闭上眼睛，回溯刚才楚凡手指间流转的法则轨迹。
片刻后，她开始动手。
她捏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印证着她对造化法则的理解。
第一个泥人成型。
她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点在泥人眉心。
泥人落地，身躯迅速拔高，化作一个有血有肉的成年男子。
男子赤身裸体，跪伏在地。
“拜见圣母。”
接着，她又捏出一个女子。
女子同样化作活人，跪在男子身侧。
楚凡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这戏法变也太厉害了吧！”
他鼓起掌来。
“这大变活人，我以前只在街头卖艺的那里见过，没想到小娲你还有这手绝活。”
那两个新生的人类听到楚凡的话，显得有些无措。
女娲转过头看着楚凡。
“大哥觉得，他们应该有个名字吗？”
“既然是你变出来的，你就给他们起个族群名字吧。”
“就叫‘人’吧。”
“人？”楚凡想了想，“跟我们一样的名字？也行，反正也是按照我们这个样子捏的。”
女娲继续捏泥。
体内的法力极速消耗。
捏出几百个之后，她的身形微晃，额头渗出汗水。
楚凡见状，摇了摇头。
“小娲，你这戏法太耗费体力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根用葫芦藤做的鞭子。
“你要是真想多变些出来，不如用这个沾着泥水甩，效率高点。”
女娲双手接过那根葫芦藤。
那是院子里种的先天葫芦藤。
她将藤蔓浸入泥水，朝着空地用力一甩。
泥点散落，落地纷纷化作人形。
成千上万的人类在院子外诞生。
天空中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大片金色的功德祥云在不周山顶汇聚。
祥云覆盖方圆百万里，面积远超当初鸿钧成圣时的规模。
草棚里的大能们全走出来了。
他们仰头看着天空。
“女娲要造人成圣了。”老子轻甩拂尘。
功德金光从天而降。
其中八成落向女娲。
余下两成，直奔楚凡而去。
楚凡正拎着木桶准备去洗手。
他看到天上掉下来一团金灿灿的光。
“出太阳了？”
他嘟囔了一句。
两成造人功德直接没入他的身体。
楚凡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晒了个午后暖阳。
篱笆外。
大能们看着楚凡生生吸收了足以造就半个圣人的功德。
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是低头搓了搓手上的泥渍。
女娲吸收了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