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学会水上漂之后,每天早上多了一个习惯,去海面上跑步。
跑完步还会在海面上练一套切菜三式,朝着海风挥剑,感受剑气和海风交汇的感觉。
“海面上练剑比陆地上舒服。”他对大黄说,“风从前面来,能感觉到剑在切风。”
他不知道他每天早上在海面上练剑时溅起的那些水花里,每一滴都蕴含着大道剑意。
那些水花落回海中之后,附近海域的水族灵智都增长了几分。
第八天上午,楚凡正在棚子里整理这些天捡来的战利品。
贝壳摆了一排,石头堆了一小堆,红珊瑚竖在角落里,夜明珠和碧绿玉髓用布巾包好了,太渊玄铁跟其他黑石头混在一起压在包袱底部。
断剑和木匣里的蓝色晶石放在床头。
“东西不少了。”他心情很好,“回去给小娲和凤儿都带礼物。”
正想着,大黄的耳朵竖了起来。
楚凡抬头看向棚子外面。
海面上,一艘船正朝着潮音村的方向驶来。
不是渔船。
那是一艘大船,通体是墨蓝色的,船头雕着一个龙首,船帆是银色的,在海风中鼓荡。
船身两侧各有十支长桨,划得整整齐齐。
楚凡从棚子里走出来,看着那艘船靠岸。
船停稳之后,一块跳板从船舷放下来。
敖广从船上走了下来。
这一次他穿得比上回正式多了,蓝色长袍换成了一件绣着海浪纹样的锦袍,腰间佩着一块碧绿色的玉佩,头发用一根银簪束起。
身后跟着敖丙和四个穿甲的护卫,每个护卫手里都捧着一个木箱。
村里的渔民们纷纷出来看热闹,这种大船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
敖广径直朝楚凡的棚子走来。
“楚兄弟。”他抱拳行礼,态度比上次在崖顶上还要恭敬几分。
“敖大哥?”楚凡一愣,“你怎么来了?”
“上次匆忙,未曾好好结交。”敖广笑了笑,“今日特来拜访,还备了一些薄礼,不成敬意。”
他朝身后的护卫们一示意。
四个护卫捧着木箱走上来,一字排开。
敖丙上前,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箱子里铺着蓝色的缎子,缎子上放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颗颗拇指大小,光泽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这是东海深处的龙涎珠。”敖广介绍道,“戴在身上能凝神静气,对修炼心法有些帮助。”
敖丙打开第二个箱子。
箱子里放着十几块形状各异的蓝色晶石,比木匣里那块剑鞘碎片颜色要浅一些,但同样通透漂亮。
“这是息波晶,海底火山附近才有的矿石,用来锻造兵器可以增加韧性。”
第三个箱子打开,是一卷银色的丝绸,质地极其细腻,在风中飘动时轻得像雾气。
“这是鲛绡,水族工匠用深海鲛人的丝线织成。”
第四个箱子里放着几个陶罐,罐子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东海特产的海酿,用深海灵藻发酵酿制,味道清冽。”
楚凡看着面前四箱东西,有点懵。
“敖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受之有愧。”
“楚兄弟客气了。”敖广的语气很诚恳,“沧溟剑断刃在你手中得以重见天日,又得你善待,这些薄礼只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可我就是在礁石上捡的,也没做什么。”楚凡挠了挠头。
“剑选择了你,这就足够了。”敖广的目光很平静,“物归其主,是好事。”
楚凡看了看那些礼物,又看了看敖广诚恳的表情,最终不再推辞。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敖大哥。”
“应该的。”
楚凡把四个箱子搬进了棚子里,然后从包袱里翻出了一个小竹筒。
“敖大哥,你这么客气我不能不表示表示。”他把竹筒递了过去,“这是我自己酿的酒,不值什么钱,但味道还行,你尝尝。”
敖广接过竹筒,拧开盖子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