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天道会不会把矛头转向楚凡？”
老子的手指捏住了袖口。
上次天道降雷罚的事他还记得很清楚。
紫雷降临不周山上空，楚凡以为是烟花在看着乐，雷罚自己吓得退了回去。
“上次雷罚失败了。”老子说，“天道应该已经知道对他出手没有意义。”
“短期内不会。”鸿钧点了点头，“但天道不会放弃。”“它会用更隐蔽的方式。”
“比如？”
“比如利用别人来试探他。”鸿钧的目光落在远方，“洪荒之中，还有很多不了解他的大能。”“有些大能不像我们这样在他身边观察了这么久，他们只知道不周山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存在，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如果天道推动这些人来此生事，楚凡可能会很困扰。”
老子想了想，“你是说天道可能会去挑拨？”
“不是挑拨。”鸿钧摇了摇头，“天道不需要挑拨。”“它只需要制造一个机缘的假象，引那些贪婪的家伙来试探，然后让楚凡不得不出手。”“如果楚凡出手了，就会暴露更多的实力。”“暴露得越多，天道收集到的信息就越多。”“收集得越多，它就越有可能找到楚凡的弱点。”
老子的表情变得凝重。
“如果他没有弱点呢？”
鸿钧沉默了很久。
“那天道就会害怕。”
“害怕了就会做蠢事。”
草棚外面，楚凡劈完了柴，扛着一捆木柴往屋里走，经过鸿钧的草棚时朝里面探了个头。
“鸿钧老爷爷，晚饭吃炒苋菜行不行？菜地里的苋菜长疯了。”
鸿钧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汗珠和灰尘，笑得像个邻家少年。
“行。”鸿钧回了一个字。
楚凡嗯了一声，扛着柴走了。
鸿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口。
“他的弱点不在实力。”他轻声对老子说。
老子看了他一眼。
“他的弱点在于他以为自己是个凡人。”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真相，发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发现身边所有人都在对他隐瞒……”
鸿钧没有把话说完。
老子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永远不让他发现。”
他掀帘走了出去。
鸿钧坐在草棚里，看着帘子飘荡。
永远不让他发现。
说起来容易。
但洪荒的变化从来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包括他鸿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