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注意到了一个新的变化——楚凡的脚步开始跟剑招配合了。
之前他练双剑的时候脚步是随意的，跟着感觉走，能走到什么程度全凭本能。
但从东海回来之后他系统性地训练了轻功，学会了踏水凌空，又把这种对身体的精准控制融入了步法之中。
现在他每走一步，都会自动绕到最佳的出剑角度上。
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在创造一套全新的剑步合一的战斗体系。
“通天师兄。”楚凡练了一会儿，停下来擦汗。
通天教主应了一声。
“你说我现在的双剑流，跟那些江湖上的高手比怎么样？”
通天想了想措辞。
“远超一流。”
“超多少？”
“很多。”
楚凡挠了挠头，“有没有具体点的说法？”
通天教主沉吟了一下。
他该怎么说？说你这两把破剑挥出来的威力够把东海掀翻？说你脚步里蕴含的大道法则能让圣人入定？
“你目前的水平，大概已经算是有数的了。”通天教主斟酌着用词。
“有数的？什么意思？”
“就是能排上名次的。”
“排多少名？”楚凡来了兴趣。
通天教主看了一眼篱笆外面正在散步的老子。
老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通天教主收回目光。
“具体名次不好说，但你放心，你走在外面不会有人能打得过你。”
“真的？”楚凡高兴了，“那我的目标算是达成了？上次你不是说我比一流高手强么，现在进步了多少？”
通天教主的嘴角抽了一下。
上次说他比一流高手强已经是极度保守了。
现在要怎么说？超一流？绝顶？
有什么词能形容一个能跟天道掰手腕的存在？
“你现在已经是绝顶级别了。”通天教主咬了咬牙给了个答案。
“绝顶？”楚凡的眼睛亮了，“那我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差不多。”
楚凡乐了半天，收起双剑，回去厨房准备晚饭。
通天教主站在篱笆外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子踱步过来。
“绝顶？”老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我总不能说他已经无敌了吧？”通天教主翻了个白眼，“他要是知道自己无敌了还练什么剑？”
老子想了想，没有反驳。
也是。
让楚凡保持那种“我还在努力变强”的状态，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至少他会继续练剑，继续种菜，继续做饭，继续过他那种简单而满足的日子。
而他身边所有的人也会继续从他身上获得不可估量的益处。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前提是没有人打破它。
老子的目光投向了东方。
罗睺走了三天了。
他会回来的。
问题是以什么方式回来。
“师兄在想罗睺的事？”通天教主问。
“嗯。”
“他下次来，我拦着。”
“拦不住。”老子摇了摇头，“他要是以论剑的名义来，我们没有理由拦他。”
“论剑？”通天教主心中一动。
“楚凡喜欢练剑，这件事只要是来过归真居的人都知道。”老子的声音很低，“罗睺不蠢，他一定会找一个楚凡无法拒绝的理由再来。”
“那怎么办？”
“等他来了再说。”
两个人不说话了。
远处的厨房里传来楚凡炒菜的声音和饭菜的香气。
小蓝盘在楚凡的脖子上，被油烟呛得直打喷嚏。
楚凡笑骂了一句，把它从脖子上拿下来放到窗台上。
“你啊，就知道黏人。”
小蓝委屈地叫了两声。
“行了行了，一会儿给你吃鱼。”
窗外，夕阳正在沉入不周山的背面。
归真居的炊烟升了起来。
又一个平静的傍晚。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