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有点大。”元始天尊面色不变地说，“您可以从旁边的河滩上捡几块小的。”
“哦，行。”
楚凡转身走了。
女娲跟在他身后，经过元始天尊的草棚时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元始天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教他阵法？”
“女娲让我教的。”元始天尊的声音有些复杂，“你觉得他学阵法会出什么状况？”
老子想了想。
“你教他聚灵阵？”
“对，最基础的。”
“他能学会。”老子很肯定地说。
“学会不是我担心的。”元始天尊揉了揉眉心，“我担心的是他学会之后的效果。”
“他写个字都蕴含大道真意，练个剑都能碎裂空间。”
“要是他布了一个阵，那效果恐怕不是聚灵那么简单。”
老子沉默了一下。
“看看再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和期待。
下午。
楚凡从河边捡了六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回来。
那些石头在他眼里很普通，但女娲知道每一块都被河底的大道灵气浸泡了无数年，属于天然灵石。
楚凡蹲在菜地旁边，按照元始天尊教的方法把六块石头摆成了一个六角形。
他仔细调整了每一块石头的间距和角度。
“小娲，你帮我看看这个角度对不对。”
女娲蹲下来看了看。
“左边第二块往外挪一点。”
楚凡挪了一下。
“好了。”
石头摆好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用意念牵引出连接线。
楚凡闭上眼睛，按照元始天尊说的方法把注意力集中在第一块石头上。
他试着用意念去感知石头。
一开始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是一块冰冰凉凉的石头。
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想起了通天教主教他发剑气的时候说的话——别想太多，把注意力放在手上就行。
他把注意力从脑子里移到了手指尖上，然后从手指尖移到了面前的石头上。
三秒之后。
石头亮了。
一道细细的银色光线从第一块石头射向了第二块石头。
然后从第二块连到第三块，第三块连到第四块，以此类推，六块石头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合六角形光圈。
“我去。”楚凡睁开眼，看着地上发光的光圈，“成了！”
女娲站在旁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又松开了。
因为楚凡布的不是聚灵阵。
聚灵阵的连接线应该是透明的能量丝线，肉眼几乎不可见。
而楚凡引出来的是大道本源之力，银白色的实体光线，每一条都蕴含着足以让大罗金仙入定的道韵。
这根本不是聚灵阵。
这是一个以聚灵阵为框架，以大道之力为骨血的全新阵法。
女娲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名字。
但她知道它的威力可能已经超越了洪荒大部分已知的阵法。
如果把它放大到足够大的规模，可能连圣人都能困住。
而楚凡只觉得自己学了一个基础的种菜辅助工具。
“小娲你看，地里的菜好像动了。”楚凡指着阵法中间的菜苗。
女娲低头一看。
确实在动。
六角形阵法覆盖范围内的所有菜苗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叶片在展开，茎干在变粗，连地底下的根须都在泥土里疯狂扩张。
“这也太快了吧？”楚凡蹲下来摸了摸一棵青菜的叶子，“之前长这么大得一个多礼拜，现在感觉一下午就够了。”
他站起来，非常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
“元始先生教得不错，这个阵法管用。”
篱笆外面。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草棚里。
他全程目睹了楚凡布阵的过程。
从摆石头到牵引连接线，再到阵法成形，前后不到一刻钟。
一个初学者用了一刻钟就布成了一个连他都需要揣摩的阵法。
老子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你的表情很精彩。”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去看菜地里那个发着光的六角形。
“大师兄，我忽然理解了通天教他练剑时候的心情。”
老子微微一笑，转身走开了。
夜幕降临。
楚凡在菜地阵法旁边又搬了一张凳子出来，坐在那里守着他的阵法发呆。
银色的光线在黑暗中非常好看，像是地上画了一个发光的图案。
“小娲，这个光晚上也不灭？”
“应该是一直亮的。”
“那正好当路灯。”楚凡笑了，“省得晚上出来浇水看不清路。”
女娲看着他的笑脸，默默地想。
您院子里的门匾在发光，篱笆在压人修为，菜地在发光，池塘里住着祖龙和玄武。
这里已经不是归真居了。
这里是洪荒第一禁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