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把剑就算到了罗睺手里也发挥不出全部威力。
通天教主放下了心。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楚凡挥了挥手，“你们就看着就行。”
他拎着锤子走回了院子。
罗睺坐在篱笆外面的一个新搭的草棚里，看着楚凡拎锤子走过去的背影。
他的旁边就是鸿钧的草棚。
两个上亿年的老对头，住在隔壁，中间隔了一道草帘子。
鸿钧在帘子那边打坐。
罗睺在帘子这边喝水。
一整天了谁也没有跟谁说过话。
但罗睺的耳朵一直竖着，把楚凡跟女娲和通天教主的每一句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楚凡要重铸弑天剑。
而且他要用太渊玄铁来补缺的四成材料。
罗睺的手指在水碗边缘轻轻划了一圈。
太渊玄铁？
那是上古深海至宝，品质之高连他都舍不得拿来锻造。
楚凡把它当补材用。
这个年轻人对珍稀材料的态度一直这么随意。
但正是这种随意，让每一次锻造的结果都出人意料。
罗睺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他在等。
等楚凡明天开工。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以凡人之躯铸造出准先天灵宝的年轻人是怎么锻剑的。
另一边。
老子和元始天尊坐在离罗睺较远的一处石台上低声交谈。
“他真的要帮罗睺重铸弑天剑？”元始天尊的语气不太赞同。
“楚凡已经答应了。”老子的声音很平。
“弑天剑是上古第一凶器，龙汉初劫的时候那把剑差点把天捅漏了。”
“我知道。”
“大师兄，如果楚凡把弑天剑铸出来交给罗睺，洪荒的格局可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老子看了元始天尊一眼。
“你觉得楚凡铸出来的剑，罗睺拿得住么？”
元始天尊想了想，没有回答。
“楚凡铸的朴剑，只有楚凡能引发共鸣。”老子继续说，“楚凡铸的沧海剑也是一样，通天试过，拿不出全部威力。”
“你的意思是楚凡铸出来的弑天剑也只认楚凡？”
“至少不会完全认罗睺。”
元始天尊想了想这个逻辑。
弑天剑原本是罗睺的本命至宝，但碎了之后剑灵也散了。
如果楚凡重新锻造，注入的是他自己的力量和理解，新生的剑灵自然会倾向于认楚凡为主。
罗睺拿到手之后最多能发挥出五六成的威力。
而五六成威力的弑天剑还不如一把普通的先天灵宝。
换句话说，罗睺花了这么大力气讨好楚凡，最后拿到手的可能是一把打了折扣的剑。
但他不得不接受，因为拒绝就等于跟楚凡撕破脸。
“妙。”元始天尊轻声说了一个字。
老子微微一笑。
“所以让他铸。”
当天晚上。
楚凡在院子里搭了一个临时的锻造台，把上次铸沧海剑时用过的灵木取出来堆好作为燃料。
他又把弑天剑的三块碎片和太渊玄铁的原料全部摆在桌子上，逐一检查和分类。
小红从窝里飞出来，落在了锻造台边上，吐了一口小火苗。
楚凡看了它一眼。
“急什么，明天才开工呢。”
小红委屈地收回了火。
元凤蹲在鸡窝里，闭着眼睛假寐，耳朵竖得笔直。
大黄趴在门口，一只眼睛睁着，看着桌上那三块暗黑色的碎片。
它认识弑天剑。
龙汉初劫的时候那把剑的杀意曾经覆盖了半个洪荒。
如今碎成了三片，被放在木头桌子上等待一个“凡人”来重铸。
大黄闭上了那只眼睛，把头埋进了爪子里。
这个世界有时候确实很荒谬。</p>